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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宝宝啊。”
“啊?”沈静说得太过笃定,岑月不由一怔。
“你怎么知道?”
沈静笑:“你真傻还是装傻?你说我怎么知道?”
答案不难猜,但是……
“但是,这种不是不允许的吗?”
“你当他们这种家庭跟我们一样啊?他们只要想,有什么事办不到?再说国外多的是地方不避讳这个。”
沈静说得坦然。但是岑月却在听她说完之后忽而沉默。
他们想?
“……不是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吗?”岑月开口。
她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很不合时宜,很不该说出口的话,但是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口气,叫她不问不快。
沈静脸上的笑一僵,尝试两次都没有挂回去。沈静低下头不看她,扯着嘴角笑:“人之常情,谁不想要个儿子呢?”
岑月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婴儿房里安静好一阵之后,沈静缓缓开口:“小月,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接受我怀孕的这个事实。整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完全都没有心理准备他就来了。到现在我都感觉自己像是飘在半空中,跟做梦一样,脚踩不到地。我一点都没有感觉我要当妈妈了,我……”
沈静忽然停下,嘴张张合合几次,低垂着头说:“……我好像也不像别的妈妈那样喜欢自己的孩子。”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
面对沈静无助的目光,岑月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封住,说不出来半个字。
她该说什么呢?
说既然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那就该做好避孕措施才对啊。
只不过这再正当不过的话到了嘴边,岑月却忽然说不出口。
沈静在结婚之前就说自己不想太快要孩子,但是还是很快就怀孕了。她记得沈静说过,不是意外,是因为“顺其自然”,根本没做措施。
沈静说生男生女都无所谓,结果还是被安排去做了检查。
岑月忽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沈静对自己人生的种种规划安排现在并不由她说了算。
岑月一度觉得沈静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获得幸福的那批人。
因为脑子足够清楚,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以舍弃什么。目标清晰且坚定,遇到合适的出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但不管是上一辈还是现在,不管是基于生存还是其他,把婚姻当做交换,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同时,也多半会招来难以承受的残酷。
可是如果婚姻什么都不带来,那人还有结婚的必要吗?
因为爱情走入婚姻?
爱情就一定是好东西吗?
就像敏敏跟她男朋友。跟另一个人产生如此亲密,强烈的链接,这种仿佛共生的关系,太容易蛊惑人心,甚至会悄无声息地蚕食掉人的意志。让人对他人产生无限依赖,无限期待,自我却不断萎缩,不肯成长。
这种关系,她再清楚不过。
岑月回到住处已经是傍晚,这么热的天,保鲜盒里的水果闷了这么久已经变味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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