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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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都是假的。

&ldo;妹妹，你怎么了，这般出神？还是身子不舒服？&rdo;高阳公主好笑的伸手在李明达跟前晃了晃。

&ldo;嗯，我现在没什么大碍。&rdo;李明达立刻定神儿，恢复理智，她一边淡笑，一边眯眼审视高阳公主的神态。她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还想确认一下，到底是自己摔坏了脑袋耳鸣了，还是高阳公主真的是个双面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ldo;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来竟没死，十七姐，你说我是不是福大命大？&rdo;

高阳公主怔了下，这里李明达的话刚好应了她之前那句私下里的嘀咕。高阳公主狐疑不已，她心虚地扫一眼李明达，见她态度并没有异常，心料是巧合。忙清脆笑起来，为掩饰自己的心虚，她拍拍胸脯，故作松口气的模样，合掌念道：&ldo;阿弥陀佛，不枉我这两日天天为十九妹上香祈福，请了和尚祷告。妹妹果真平安无事，感谢佛祖。&rdo;

高阳公主说着就又笑又哭，流下了眼泪。

李惠安看眼高阳公主，有点吃味，她赶紧插空凑了过来，抱着李明达的胳膊，&ldo;当时我看十九姐流了那么多血，我脑子空了，两耳嗡嗡的，整个人很懵，真吓坏了我。还好十九姐没事，十九姐以后一定会平安顺遂，什么事情都没有。惠安会和十九姐一起玩到老！&rdo;

李明达笑着把李惠安拉进怀里，温柔安慰她别怕。长孙皇后去的时候，惠安尚在襁褓之中。而她也未记事，和她一样，不曾有过与母亲的回忆。李明达深知无母可依的心酸苦楚之感，遂一直对这个妹妹多般照料。她们血浓于水，姊妹相依，感情自然深厚。至于高阳公主，在她未出嫁之前，作为姐姐对她们姐妹俩一直很照料，细心关怀备至，李明达对她也一直心怀感恩，拿她当如同母亲长姐一般敬爱，却没想她并非真心。

李惠安拉一拉李明达的衣袖，嘱咐她一定要养好伤，&ldo;等着十九姐伤养好了，还带惠安出去玩，好不好？&rdo;

&ldo;好好好。&rdo;李明达笑着刮了一下李惠安的鼻梁。

高阳公主见状，忙让她们姐妹别忘了把她也叫上。

&ldo;我而今住在宫外，好玩的地方我都知道，你们带上我可有好处。&rdo;

李惠安：&ldo;好，就这么定，钱也十七姐出！&rdo;

&ldo;你这丫头，就知道坑我。行行行，钱我出。&rdo;高阳公主干脆道。

李惠安调皮地冲高阳公主吐了下舌头，眼睛乌溜溜地透着灵性，歪头看李明达，&ldo;那十九姐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rdo;

李明达浅笑着对李惠安点了点头，然眼里却闪过一丝冰冷。事发突然，她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位双面的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见李明达面似有倦色，以为她缺乏休息，便识趣儿地拉着李惠安离开，嘱咐李明达精心安养身体，切勿劳心费神。

&ldo;好，那我就不送你们了。&rdo;

李明达打发碧云去送人，听着脚步声走远了，她方沉下脸来，散了左右，命田邯缮道到自己跟前来。

&ldo;我知你早就瞧不上她，今天就和我说说是何缘故。&rdo;

田邯缮忙跪地道不敢，&ldo;先前奴是听说了一些关于高阳公主的非议，有些误会。自贵主警训了奴之后，奴已知错，不敢对高阳公主有任何异言。&rdo;

李明达：&ldo;如何是你错了，谁知不是我错了呢。先恕你无罪，今日就和我仔细说说。&rdo;

田邯缮便把他所闻告知李明达，&ldo;这高阳公主先前未出嫁在宫时，就有宫人们议论，说她脾气差，时常打骂欺辱下人，且风流不知收敛，曾有意算计去勾引人家房大郎。奴也是听了这样的传闻，疑其人品不好。&rdo;

李明达点了下头，若有所思，随后疑惑问，&ldo;你说的房大郎，可是指梁公房玄龄的嫡长子？&rdo;

&ldo;就是他，这京城姓房的，还能被那位挑剔公主瞧上的人，除了房遗直必不会有别人了。&rdo;

李明达苦笑了下，点了点头。她十七姐心气儿高，眼光自然不会太差。这房遗直乃是房玄龄的嫡长子，承袭其父风范，才兼文雅，明经擢秀，且模样英俊，百里挑一，是为京城门阀子弟之中争相学习效仿的楷模。高阳公主中意于他，倒是合情合理。

&ldo;我只知当初阿耶给她议亲的时候，本意想将她婚配给房遗直，不过后来因房遗直拒绝，说什么&lso;天下两件难事，一是陪太子读书，二是做公主驸马&rso;，以致令阿耶只能另择他人，选了房遗直的弟弟房遗爱。当时我还感慨，房遗直是个瞎子。&rdo;而今想来，李明达倒觉得自己是个瞎子了。

&ldo;房大郎确是个有胆识的君子。&rdo;田邯缮叹道。

李明达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她现在也终于意识到了，房遗直是个明白人。公主不好伺候，她大哥李承乾更是。

&ldo;我本以为十七姐这桩亲事不过是阿耶做主，和她并无干系，而今听你此言，倒是耐人寻味。&rdo;

若是高阳公主本就寄情于温润雅俊的房遗直，努力让阿耶帮她张罗这门亲事，结果转头来却被正主给无情拒绝了，而且还导致她被配给了生猛彪悍的房遗爱。以高阳的性子，她心里肯定不会舒坦。李明达忽然有点同情房玄龄，他有个这样的儿媳在家，房家的将来可未必能长久了。

贵主今日怎会忽然对高阳公主的事感兴趣？莫非是终于把她看透了？

田邯缮见公主沉思，自己心里也犯合计。田邯缮本人对高阳公主是一直都看不上，他觉得这位公主自小就心机多，有意算计他们公主。

从李世民登基以来，这太极宫里就不曾缺过公主，便是不算夭折的也足有二十一位。圣人定然不会面面俱到谁都疼爱，只会看重嫡出。高阳公主的生母出身卑微，如何能被圣人青眼？就是瞧着他们晋阳公主深受圣人喜爱，才故意巧费心思，天天前来巴结，因此在圣人跟前混了个眼熟。他们公主仁和纯善，从没想过高阳公主会别有异心，还时常在圣人跟前赞美她。高阳公主就是因此得了机会出头，多博得一些圣宠。若不然就凭她生母卑微的位份，哪会有而今的地位。嫁给梁公儿子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哪个公主都能有幸得到……

&ldo;你看秀梅绿荷二人如何？&rdo;李明达不提前话，忽然抛出另一个问题给田邯缮。

田邯缮怔了下，立刻收回飘远的思绪，回禀道：&ldo;那二人做事倒还算麻利，就是有些不安分，贪玩，偶尔得闲就往外头跑。奴碰见了两次，训斥过，却也不见收敛，倒是该好好训诫她们一番。&rdo;

&ldo;倒不用收敛了，挑两个可靠的，监视。&rdo;李明达利落吩咐。

田邯缮应承，只听公主吩咐，这就交代下去，方回来复命。

&ldo;我落崖时的衣衫可还在？&rdo;李明达又问。

&ldo;在的，贵主落崖这事儿，奴一直举得太蹊跷，遂多存了一个心眼，早就叫人都收好了。&rdo;田邯缮回道。

李明达立刻命他取来，她要仔细查看。

布包一打开，李明达就闻到了一股子闷很久带着血腥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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