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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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程欢跟着李承天进了卧室，说：&ldo;你的意思是他很容易爱上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哪怕这是他第一次杀人。&rdo;

&ldo;第一次?&rdo;

程欢走到窗边，视野到达之处，正好可以看到二环的酒吧区，还有旁边的废旧工地和旧居民楼：&ldo;如果不是第一次，比起一步又一步死后的折磨，任何人都应该更疯狂的沉醉于生前的屠杀。&rdo;

他扭头，冰冷的神色刚好撞上李承天的目光，停顿一下，继续说：&ldo;虽然是第一次，可是却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演练，也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看来需要把吴兰生前报道过的新闻一一排查，尤其是近期的，应该会有不少线索。&rdo;

李承天走到电脑桌前，从白色瓷盆的仙人球旁，拿起一个相框，照片上的三男一女在一片绿色丛林中笑得灿烂。

程欢见李承天看得入神，走过来瞥了一眼，问：&ldo;是旅行?&rdo;

李承天摇摇头说：&ldo;不像。&rdo;

程欢又离近些，仔细观察，最后一排角落里的男人背后隐约露着半个铁锹头，还有石碑的一角，石碑看上去年代久远，字迹模糊还被遮了大半，他又问：&ldo;盗墓?&rdo;

程欢看照片看得入神，不自觉得就和李承天挨得有些近，李承天一扭头，心里居然有些紧张和暗爽，顺势凑近点，继续盯着相框说：&ldo;好歹是个记者，也许只是驻地收集些素材。&rdo;

程欢一抬头，正好瞅见这人的一张大脸，凝视两秒钟，迅速直起腰来，往旁边挪了一步，打开柜子看了看，问：&ldo;凶手的侧写呢?&rdo;

李承天放下相框说：&ldo;男性，年龄25‐35岁，自由职业或者艺术相关，大多数时候不爱说话，习惯孤独还有寂寞。&rdo;

程欢关上衣柜的门，说：&ldo;从右手、到视频、分尸之后还要欣赏，每一块尸体都能妥善处理，每一个步骤井井有条，看来他匮乏的不止是关注，还有温暖。&rdo;

姜海波进屋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收拾的七七八八。该划线的划线，该收袋的收袋。他看宋晴正在给一个黑色大袋扎口，赶紧走过去说，低声说：&ldo;宋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rdo;

&ldo;叫宋姐。&rdo;宋晴瞪他一眼，说，&ldo;把这个扛车上去?&rdo;

&ldo;好，没问题。&rdo;

姜海波正要伸手，宋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ldo;等一下，尸块保持一个姿势放了太久，已经僵硬了，你搬得时候小心点。&rdo;

姜海波脸色骤变，吞吞吐吐地说：&ldo;这……这个……就是……&rdo;

宋晴点点头说：&ldo;下半身找到了。&rdo;

姜海波立即松开手，说：&ldo;宋……宋姐，要不我还是去里面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rdo;

宋晴忍着笑说：&ldo;逗你呢，这种高危作业当然让要专业的来，你还真干不了。&rdo;

姜海波尴尬地挠挠头，继续往里走，这屋子家居陈列都不错，一室一厅一卫一厨，典型的单身大龄女青年独居结构。他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程欢的声音，赶紧怂怂地收了步子，向房间另一边走去。

一进厨房，就听到一位同事不耐烦地叨唠：&ldo;这冰箱里的东西怎么都扔到了外面?&rdo;

另一个人说：&ldo;算了，都装回去慢慢挑吧，说不定还能验到什么线索?&rdo;

姜海波带上手套，帮着法证组的同事一起收拾，看着两个人都顺利出了门，这才放下心来，在四周看了一眼，目光不自觉落在墙角的冰箱上，冰箱里的东西都放在外面?那里面放着什么?

他慢慢地拉开冰箱门，脑袋瞬间炸裂，控制不住&ldo;啊&rdo;的一声喊了出来，论惨烈程度，简直能把房顶掀翻。

姜海波看着被冷冻过的上半身躯干，下一秒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扶着壁橱的柜门，手上使尽全力才站起来，扶着墙一直到了水池边，把脸埋进池子里吐得天昏地暗。

他抬起头来，擦一把眼泪，刚睁开眼，就看见水池里有两只手正顺着水槽壁爬出来，沿着窗户边，直接跳了出去。又一声惨叫之后，姜海波彻底摊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李承天听到第一声惨叫，就往厨房跑，到了门口，又听到第二声，一进门，就看到姜海波坐在地上，程欢紧跟着进来，看了冰箱一眼，神色稍稍凝重。

&ldo;手……手……&rdo;姜海波捂着脸，支支吾吾地说，&ldo;两只手，顺着窗户爬出去了……&rdo;

程欢微微皱眉，上前几步探出窗户，正好看到两只人手落在院子里，顺着地面逐渐消失在人群中。他转身，看到李承天扶着姜海波的肩膀，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的双眼正凝视着他。

程欢迅速移开目光，说：&ldo;哪有什么人手?你是被冰箱里的尸块吓坏了，去休息一下，喝口水压压惊。李承天，你照顾他。&rdo;

他走出厨房，喊了一声：&ldo;宋晴，冰箱里面还有，赶紧收拾一下。&rdo;

说完话，脑中念头止不住的一一闪过，姜海波?他怎么会看到?

吴兰死后被人分尸，成为恶灵也是四分五裂，因为贪恋着自己的气味，四处寻找身体剩余的部分。可无论在阳光下，还是黑夜里，就算是至阴至寒，也要配合天时地利咒念相聚，常人根本不可能在大白天看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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