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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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秦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低声对妇人道：&ldo;你那腿脚功夫是有名的，倘若踹坏了怎办?我是要跟你拼命的。&rdo;

妇人生气，将剑往脚边斜斜一插，指着它道：&ldo;老娘才懒得管，清早起来便看他要打你这玩意儿的主意，偏生臂力不够提不起来，我思量着好歹是你徒弟，一试才知道，这小子根基功夫实在忒差!我看从眼下练起不如不练，干脆教教他如何烧火使灶，安生在家洗衣煮饭还简单些!&rdo;

秦晋哈哈大笑，心内万分赞同，却在嘴里谄媚道：&ldo;要么能拜你当师公呢?天底下哪有你教不会的徒弟?&rdo;

妇人不吃他那一套，仰起面孔又去盯楚朝秦，怒道：&ldo;斜身过背，横穿下刺!怎连下盘都站不稳了?腿屈成这个熊样是要拉屎给老娘看?&rdo;

楚朝秦原本心无旁骛，见秦晋一来便没来由地开始心慌，冷不防被她一吼更要自乱阵脚，手里那棍竟直直打起来摆子，看得妇人一通恼火。秦晋见状忙跳了过去，掌心往他腋下一托，顺势用脚将他膝弯又下压了三寸，果然比方才稳上许多。

秦晋悄声道：&ldo;我师父一贯面冷心慈，不须怕她，要知有她指教，堪称福气。&rdo;

楚朝秦不知怎地，听他说话就要脸红，心脏也跳得奇快，遮遮掩掩嗯了一声，忙不迭要换动作。秦晋却不肯放开他，磨磨唧唧在旁半日，又问道：&ldo;你是喜欢她教，还是我来?&rdo;

楚朝秦不敢与他对视，但还是认真想了一刻，道：&ldo;都行。&rdo;

秦晋点头，转身对妇人道：&ldo;师父，别老提着那幌子晃悠，剑光无眼，万一伤到我徒弟可怎么好?&rdo;

妇人也正嫌剑沉，道：&ldo;那用什么?&rdo;

&ldo;用这个罢，&rdo;秦晋去磨盘上取了上回用的细竹条，恭敬递给她，道：&ldo;这个打得疼。&rdo;

妇人：&ldo;……&rdo;

楚朝秦：&ldo;……&rdo;

等他将饭菜端上桌时，楚朝秦已挨了几鞭，疼得呲牙咧嘴。秦晋终究不忍，强拽了妇人坐下吃饭，楚朝秦饿了半日，也兴冲冲收了东西过来，妇人却将筷子一拍，沉声道：&ldo;还有脸吃饭?&rdo;

楚朝秦吓得定住，眨巴眨巴眼去看秦晋。

秦晋笑道：&ldo;练功不急在一日，总要填饱肚子啊。&rdo;

妇人不忿：&ldo;我都活活教他气饱了，带你都不容易，再带出这么一个徒孙来，老娘怕是要折十年寿!&rdo;

&ldo;你长命百岁担心什么，&rdo;秦晋讨好般帮她夹了菜，道：&ldo;你当年教我时，可不是这么个脾气。&rdo;

妇人愣记不起来自己当年是甚模样，想了半晌才道：&ldo;他这般资质，能与你比么?&rdo;

秦晋怕楚朝秦听了又积存在心，忙两三句话将其打发，然后拽了他坐下来，安慰道：&ldo;你既得到我一些功力，虽使不好，但时日长了总能融会贯通，现只要将我师父教的记熟练好，再记住届时临敌，不惧则刚，如你那草包叔父一流，便是不在话下。&rdo;

楚朝秦心如明镜，对秦晋师徒亦识好歹，所以毫无芥蒂，此刻老实握了碗道：&ldo;我倒不惧楚陆恩，只因有一件心事，使我迫切学成，想回到清凉山上看看。&rdo;

秦晋也正有意带他回去，于是问道：&ldo;何事?&rdo;

楚朝秦瞧了眼妇人后欲言又止，继而拎起筷子，摇头道：&ldo;兴许是我多心，这么些天也不见动静，应该无碍。&rdo;

秦晋知他有顾虑，也不再问。三人四平八稳吃完了饭，妇人自去歇晌，楚朝秦自觉收拾了碗筷，秦晋跟在他身后，一道去了潭水边。

楚朝秦未洗过碗，洗几个碎几个，秦晋等他将这一摞瓷碗摔打干净，才从后抱了他道：&ldo;你刻意避着我做什么?&rdo;

楚朝秦耳根发烫，手里捏了两片碎瓦要拼，拼来拼去也不吭声。秦晋便捏了他的耳朵，道：&ldo;再红下去，可切来吃了。&rdo;

楚朝秦倒不挣扎，反而大方道：&ldo;好吃便给你吃。&rdo;

秦晋把下巴颏搭他颈旁，笑道：&ldo;这媳妇儿长成了，要往常早闹翻了天，现下里挨过揍还这样听话，是开窍了?&rdo;

楚朝秦挑了眉梢，嘀咕道：&ldo;别总这般叫我。&rdo;

秦晋道：&ldo;不爱听?&rdo;

楚朝秦转了身，见左右无人才掐了他的脸颊，压低声音道：&ldo;你凭着良心说话，你我两人里谁更像女人?&rdo;

秦晋嘻嘻笑道：&ldo;莫非是我?&rdo;

楚朝秦道：&ldo;知道就好，煮饭暖床，百般贤惠，还肯替我伸冤说话……秦晋，我以前怎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多好处?&rdo;

秦晋缓缓揉他深刻眼皮，嘲道：&ldo;眼瞎怪谁?&rdo;

楚朝秦：&ldo;……&rdo;

秦晋不再逗他，将其双手一拢，道：&ldo;怎么，良心发现是要补偿于我?要不然等到入夜，喂你尝尝我的滋味如何?&rdo;

楚朝秦与他总三句话说不到正经处，好在早已习惯，索性放开陪他玩笑，道：&ldo;常言道楚先秦后，光听名字也是该我压你一头才对，活该翻不了身。&rdo;

秦晋想想似乎吃在爹妈的亏上，倒也无可辩驳，随口道：&ldo;这名字不好，我以后换了。&rdo;

楚朝秦灵机一动，忽然摁住他道：&ldo;我有一名，正巧合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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