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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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楚朝秦道：&ldo;那你留不留下?&rdo;

妇人：&ldo;……&rdo;

妇人起了一层寒皮，颇为嫌弃地打量他两眼，急匆匆下山去了。

楚朝秦出不去，只好守株待兔地期盼明天的到来。

然而等到第二天，还是不见秦晋。

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楚朝秦起初还问，后来便闭口不提，只是愈发无心练武，隔三岔五总要挨揍。不过他不说不学，妇人亦不说不教，横竖出错便打，几日下来打得楚朝秦肩背手臂无一不是红肿鞭痕，剑术反而毫无长进，妇人终于忍受不住，道：&ldo;你这般学法，是要拖老娘到几时?&rdo;

楚朝秦不言不语，机械似的来回摆那几式动作，妇人对牛弹了琴，将手中竹条一抖，朝他攻去。

她之袭击突然，楚朝秦慢了半招，却也踉踉跄跄接了下来。妇人施展巧劲，配合竹条柔韧，软剑一般缠他手中短棍，楚朝秦反手抽离，转身又去扫她下盘，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妇人叫了声好，以两指捋顺竹条，直直刺他胸口。

这回楚朝秦左支右绌，挡无可挡，被她正中胸口。

妇人一触即离，收鞭回手，喜道：&ldo;这几日并没白学嘛!&rdo;

楚朝秦亦是惊奇，因那几样动作全然是下意识所为，没想到已熟练至此，便道：&ldo;你是夸我?&rdo;

妇人点头，道：&ldo;好小子，看来也有几分资质，倒有资格做我徒弟。&rdo;

楚朝秦起棍挽了个花式，听她夸赞，却道：&ldo;我是秦晋的徒弟。&rdo;

妇人哼道：&ldo;那小子也是老娘教的，做我徒弟比做他徒弟更要事半功倍。&rdo;

她避谈了几日秦晋，此刻开怀，也没顾忌，一下便被楚朝秦逮住了话柄，道：&ldo;那他在哪?&rdo;

妇人一时卡壳，将鞭柄搁在口中咬了一咬，寻思到总这样避重就轻也不是办法，索性开门见山问道：&ldo;你总记挂着他，莫不是嫌弃我这功夫，还惦念着那套图谱不成?&rdo;

楚朝秦一愣，妇人若不提起图谱，他甚至早忘了这茬东西，懵怔了片刻，才道：&ldo;不是。&rdo;

妇人瞧他支吾不定，心中不免添了两分厌烦，于是啧道：&ldo;你那老不死的爹害人不浅，早先给我徒弟血里下了淫蛊，教他一见你便要发情，你当然清楚使那图谱现出必先要动情辄欲，所以若不是想着图谱，叫他来做甚?&rdo;

当初她与秦晋也曾谈起这蛊虫之事，楚朝秦当然不愿相信是老爹所为，但图谱之事着实诡异，天下又哪有这等巧合?妇人瞧他迟迟不语，更加认定心中所想，遂旋身下了地面，拂袖便走。

&ldo;等等!&rdo;

楚朝秦上前两步，一把拽了她的衣摆，道：&ldo;我不要图谱，我与秦晋有过约定，不再贪恋那邪门功夫。&rdo;

&ldo;我……&rdo;

楚朝秦垂下双手，又捏起拳头，似乎在徐徐鼓足勇气，吞吐道：&ldo;觉得许久没有见他，颇有些……挂念。&rdo;

眨眼已过两月有余。

楚朝秦日日勤修，剑术终有长进，妇人亲自动手，为他打了一把普通钢剑，不过锋粗刃糙，沉得坠手，舞起来倒活似提了根棒槌。

他使不趁手，时时纳罕道：&ldo;秦晋亦是你徒弟，怎使起剑来如惊鸿游龙，我便如此笨重?&rdo;

妇人正砸核桃，头也不抬道：&ldo;你觉得是你好看些，还是他好看些?&rdo;

楚朝秦被其问得一懵，道：&ldo;与这有甚关系?&rdo;

妇人随手取了枚石子丢他，叱道：&ldo;那他与你又有甚关系，聒个屁噪，还不快些练武?&rdo;

近来不知何故，每与她再提起秦晋必要生恼，尤其今日妇人备了好些日常物什，猜测着竟是要搬来谷内长住，如此一来秦晋与他那位山下师父倒是去向成谜，楚朝秦满腹疑虑，又全然无解，只好闷不吭声拾起长剑。

他反手提剑，平举当胸，忽道：&ldo;怎生才可让我见他一面?&rdo;

妇人知道他指的是谁，道：&ldo;你练好了?&rdo;

妇人曾答应于他，如能从自己手下走过五招，便放他见上一见秦晋。楚朝秦便道：&ldo;我功力见长，想比试比试。&rdo;

妇人嗤笑：&ldo;你?尚差得远。&rdo;

&ldo;也未必然。&rdo;

楚朝秦话毕，推肘抛腕，转身斜刺，登时剑光挥洒，划开脚下半寸浮土。妇人不明所以，且看那道剑气浑厚殷实，蕴含内劲，裹挟着一股劲风，直冲向洞口之处。

她口中佯道：&ldo;你划地面要吓唬谁?&rdo;

楚朝秦站得太远，剑气后力不继，仅打到石头洞壁，震下丁点碎末，他自己有些失望，欲往前走再试，谁知妇人一拍身下石磨，灵巧翻跃至他面前拦住，问道：&ldo;什么功夫?&rdo;

楚朝秦无辜道：&ldo;你教的啊。&rdo;

妇人生疑，明明那股气力声势浩大，绝非楚朝秦这种毛头小子能驾驭的。她忽然挑动竹条，楚朝秦一时未防，长剑差点脱手，他抽剑离身，却见妇人缠斗上来，把那根竹条舞得密不透风，迫使他向后退去。

楚朝秦连忙沉着应对，他曾牢记秦晋所说妇人身姿蹁跹，然而下盘笨拙，只因腿法极其沉重厉害，所以运起轻功，凭借自身长剑之利凝神挡上，留心攻下，又知其善用巧劲取胜，自己则走大开大合的路子，举臂将手中长兵重重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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