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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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秦晋听见，怒极反笑，揉着肩膀嘲道：&ldo;怪道都说武林多养蠢才，你们拉帮结伙誓师许久，竟连楚朝秦在哪里都不得知道‐‐你教我说?我倒还想问问你们，将人好端端一方教主逼去了哪里?&rdo;

那人怒极，立刻反唇相讥道：&ldo;你与魔教勾结，早为武林正道一列除名，我看今日既降不到楚朝秦，不如将你拿下，也是善事一桩!&rdo;

他们说着便欲动手，清逆在前稍一摆袖，拂起石阶上一层浮尘，恰好截断众人来路。

那人急道：&ldo;大师，你何故要处处袒护这厮!&rdo;

&ldo;阿弥陀佛。&rdo;

清逆垂眼道：&ldo;清逆非是袒护，只是想问诸位一句：秦晋如此修为，于武林中威名甚嚣，何以非要与那不堪魔头为伍?&rdo;

众人不解，拧眉看他。

&ldo;想必大家皆能记得当年云胡一擂，楚霆谷身怀绝世武功，与众派立下的血海深仇罢?而秦晋青年才俊，亦是受邀上擂一战，但为何战擂者数百，最后独他一人安然无恙，反被楚霆谷带回教中?&rdo;

&ldo;而不久之后楚霆谷便自行暴毙，诸君又可知发生何事?&rdo;

无人应答，周遭唯有风声雨声，泫然轻唳。而清逆沉默经久，最后长吁道：&ldo;正是秦大侠忍辱负重，只身匿于清凉山上，伺机手刃了这魔头，才为武林除去一大害。&rdo;

他语调轻缓平和，而秦晋立于身旁，却是闻如炸雷，禁不住目瞪口呆，浑身都僵硬了。

第24章第二十四章

天近傍晚。

少林做东，安排那路途遥远的门派暂且住下，其余皆散。清逆打主事院内出来，正看到秦晋站在门扉之外，发梢上铺了一层晶莹露水，似是等了好些阵子。

清逆并不意外，信步踏来道：&ldo;天凉露重，为何不在房内等候?&rdo;

秦晋瞧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僧，似要跟清逆去往何处，只揶揄道：&ldo;怕你跑了，无处说理去。&rdo;

清逆道：&ldo;师门在此，我能跑去何处?&rdo;

秦晋也知道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顾也不再分争，只缓缓将怪剑一亮，道：&ldo;清逆大师，按说你我数次并肩，交情甚笃，只还没机会比试比试，我瞧现下倒是个好时机。&rdo;

随行小僧见状立刻上前，却被清逆摆手唤退。

&ldo;武功拳脚学来皆非为争高下，&rdo;清逆道：&ldo;阁下若有郁气欲发，和尚不动，任打便是。&rdo;

秦晋失笑，道：&ldo;师父尽心救我性命，一草一药皆是泄气散郁的方子，所以何气之有?&rdo;他反手提了剑柄，任剑锋镀上初月，&ldo;只是我这把老伙计，骄纵许久，如今被你们凭白插在那坨肮脏玩意儿上头，难免需要发散发散。&rdo;

清逆拢起袍袖，好整以暇道：&ldo;如何发散?&rdo;

秦晋故意搅了这场煞有介事的盛会，虽未找到楚朝秦下落，却不想发现那&lso;百趾穷奇&rso;果真是个幌子。不过既然是假的，那清逆之前那套说辞便可推翻，他也不再绕圈子，径直道：&ldo;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索性说实话罢，那百趾穷奇我也见过，缘何又长出女人的手臂来?楚朝秦虽残忍无道，但那青眉剑朱三娘与我俩一道上山，无论怎般深仇也该给她留个全尸才对。&rdo;

清逆静默良久，道：&ldo;你一道随我来罢。&rdo;

这次誓师大会影响着实不小，但少林方丈年事已高，一应事物尽数交付于几位高僧主持，玄乘便为其一。两人一路走偏，最后行至戒禅院外才停下，秦晋听得里头怒骂不断，于影影绰绰的荒凉月色当中无比瘆人，疑道：&ldo;谁之所在?&rdo;

清逆不答，径直推门进去。

秦晋紧随其后，走过天井后才发觉仍用两指粗的铁链锁着，左右两名小僧上前，将锁打开。

锁声窸响，立刻听见里头传来冷哼，道：&ldo;你来做什么?&rdo;

清逆点头，命他们退下，又摆手示意秦晋待在门外，这才独自撩袍进去，唤道：&ldo;玄乘师兄，方丈着我来此，讨问一个真相。&rdo;

戒禅院内点了一盏小灯，方圆照明尚不足一目，秦晋在外看见玄乘已经除去僧帽，端坐榻上，手脚虽无束缚，却是须发皆张。清逆嘴上如此发问，然而却是上前，伸指解了他之穴道。他松松筋骨，嘴上连连骂道：&ldo;真相为何，还需问我?如今既借誓师大会抖落出来，还不速速一掌打死我，省的日后费事!&rdo;

清逆听完，亦是沉默良久才道：&ldo;那百趾穷奇之躯，果真是你所为?&rdo;

玄乘重哼一声，不再说话。

&ldo;诸佛从本来，常处于三毒，然经上云言大乘最上乘者，皆是菩萨所行之处，无所不乘，亦无所乘，终日乘未尝乘，此为佛乘。&rdo;清逆闭目念道：&ldo;你我身处空门，乃在菩萨入道之所，应是无欲无色、无情无物、无烦恼处，何故要为此深陷迷津、沉湎迷悟，耽于贪嗔痴之中呢?&rdo;

&ldo;不生烦恼、妄入涅为?&rdo;

玄乘冷笑，道：&ldo;清逆师侄，当日商议这桩计划时你故意闭门不见，可在大会上偏偏又来搅局，是何道理?&rdo;

清逆轻轻回道：&ldo;只因誓师大会，毫无道理。&rdo;

玄乘怫然抬眼，道：&ldo;此话何意?&rdo;

&ldo;誓师旨在铲除魔教，清凉山早覆灭于朝夕之间，魔教不复存焉，而楚朝秦更是隐匿许久再未为恶，敢问这誓师大会道理为何?&rdo;清逆道：&ldo;再者众派聚集目的究竟为何，是武林大义抑或觊觎图谱，师伯不会不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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