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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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你是什么人？&rdo;特劳特嗤之以鼻，&ldo;某种胆小的奇才？&rdo;

这也是特劳特写的一本书的题目《胆小的奇才》。它写了一个能呼吸的机器人，他的口臭治好以后受到大家欢迎。这本书写于一九三二年，他的伟大之处在于预见了广泛使用凝固汽油烧死人类。

凝固汽油是从飞机上向人类掷下来的，机器人担任投掷工作。

机器人没有良心，没有安上想象的电路，因而想象不到凝固汽油投掷后对地面上的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特劳特写的一个主要的机器人活像人，可以谈话跳舞和做其它等等的事情，还出去陪姑娘玩。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向人投凝固汽油。人们忍受不了他的口臭。但他后来治好了口臭，于是人类欢迎他到他们中间来。

特劳持力劝那个不肯干的报童卖报，但他碰了壁，他对那报童说，所有的百万富翁从小都是卖报的，那小孩回嘴说：&ldo;是的，但我敢打赌他们卖了一个星期的报纸就洗手不干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勒索呀。&rdo;

报童把装得满满的报袋放在特劳特的脚边，报纸订户名册放在报袋上面，他撂挑子不干了，让特劳特自己去送这些报纸。他没有汽车，连自行车也没有，而且对狗害怕得要命。

一只大狗在附近什么地方汪汪汪地狂叫。

当特劳特郁郁不乐地背起那只报袋时，毕利&iddot;皮尔格里姆走近他说：&ldo;特劳特先生‐‐？&rdo;

&ldo;嗯？&rdo;

&ldo;你是，是基尔戈&iddot;特劳特？&rdo;

&ldo;是的。&rdo;特劳特以为毕利要抱怨送报哩，他没有把自己视为作家，主要原因是世界从来不让他这么想。

&ldo;这位‐‐这位作家？&rdo;毕利说。

&ldo;这位什么？&rdo;

毕利以为自己肯定搞错了。&ldo;有一个名叫基尔戈&iddot;特劳特的作家。&rdo;

&ldo;有什么？&rdo;特劳特看起来昏头昏脑，他傻里傻气地反问。

&ldo;你从没听说过他？&rdo;

特劳特摇摇头。&ldo;谁也，谁也没听说过。&rdo;

毕利协助特劳特送报，用他的高级小轿车送他到各家各户去。

毕利很负责，找到一家家订户，经过核对后再把报纸发出去。特劳特感到莫名其妙，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热心肠人，而毕利却如痴如醉地帮着他送报。

特劳特告诉毕利说，他从没看见到自己的书被登广告，评论或者被出售过。&ldo;这些年来，&rdo;他说，&ldo;我一直打开窗户，向全世界表示爱情。&rdo;

&ldo;想必你收到许多信了吧，&rdo;毕利说，&ldo;我多次想给你写信呢。&rdo;

特劳特举起一只手指说：&ldo;一封信。&rdo;

&ldo;热情洋溢吗？&rdo;

&ldo;疯狂！写信的人说我应当做世界总统。&rdo;

写这封信的人原来是埃利奥特&iddot;罗斯瓦特，毕利的病友，他们曾经同病房，住在普莱西德湖附近的退伍军人医院。

&ldo;我的天哪，我当时认为他十四岁哩。&rdo;特劳特说。

毕利邀请特劳特参加他的结婚十八周年宴会，只剩二天了，宴会在筹备中。

特劳特坐在毕利的餐室里，狼吞虎咽地吃着有馅的吐司面包。

他正同一个验光配镜师交谈，把费城乳酪和鲑鱼子吞满嘴巴。出席宴会的人，除了特劳特以外，全部与验光配镜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他在这儿大出风头。大家虽然没有读过他的书，但为有作家出席他们的宴会而异常激动。

特劳特同玛吉&iddot;怀特谈心。她很漂亮，已经不做牙医的助手了，而成了一个验光配镜师的家庭主妇。她读过的最后一本书是《艾凡赫》。

毕利&iddot;皮尔格里姆站在旁边听他们交谈。他摸着袋里的一个东西，是他要送给妻子的礼物‐‐一只白而发亮的盒子，里面装了一只镶有一颗星的蓝宝石戒指，适合于在鸡尾酒会场合佩戴，价值八百美元。

虽然人们出于愚蠢和无知奉承特劳特，但是他却像吸了大麻烟似的飘飘然起来。他非常高兴，哇啦哇啦地大声讲话，真大失体统。

&ldo;我怕我不会读完我应当读的那些书哩。&rdo;玛吉说。

&ldo;我们都怕某些东西嘛，&rdo;特劳特答道，&ldo;我就是怕癌症、老鼠和短毛猎犬。&rdo;

&ldo;我应当知道，但我不知道，所以我得问一问，&rdo;玛吉说，&ldo;在你写的东西中，最有名的是什么？&rdo;

&ldo;一个法国伟大厨师的葬礼。&rdo;

&ldo;那听起来怪有趣的。&rdo;

&ldo;世界上所有伟大的厨师都在那儿，真是一个漂亮的仪式呢。&rdo;

特劳特一面讲，一面虚构。&ldo;在棺材刚要上盖时，送葬的人把欧芹和辣椒粉撒在死者身上。&rdo;据说是这样的。

&ldo;真是这样的吗？&rdo;玛吉问。她很迟钝，但是对生养孩子倒是挺感兴趣的。男人们看着她，巴不得她生孩子。她一个孩子还没生养过呢，她使用避孕工具。

&ldo;当然真的，&rdo;特劳特对她说，&ldo;如果我写没有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并想把它兜售出去，那我就要坐牢啦，那是欺诈行为。&rdo;

玛吉相信了他的话。&ldo;我从来没想到过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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