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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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凝走到他的身边来，&ldo;我们没什么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退房也根本花不了什么时间。你怎么还没好？&rdo;周洵接过他手里提着的行李，其实就是一个箱子和一个包，&ldo;我怕这些鸡跑了。&rdo;周凝走过来看了在后备箱里扑腾的鸡一眼，抬手就拉了后备箱盖子关上了。&ldo;腿和翅膀都绑好了，不会跑。&rdo;周洵听着后备箱里鸡撕心裂肺一般的叫声，不由对周凝肃然起敬，他说：&ldo;它们在后备箱里，会不会被闷死。&rdo;周凝眼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ldo;后备箱可以透气，走吧，不会那么容易死。你对着鸡也有人道主义吗？&rdo;周洵的确是有点不忍，明明平时吃肉总是吃得那么欢，他只好笑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洵将两人的包放在了后座上，在周凝坐上了副座后，他才坐上驾驶位，周凝说：&ldo;这些鸡带回去，明天就送到市场上去杀了好了。&rdo;周洵问：&ldo;不是说要养着吗？怎么明天就杀。&rdo;&ldo;这些动物，无论是什么，只要养着，就容易产生感情，养了之后，再让你来杀，感觉有点残忍。&rdo;周凝说。周洵深以为然，&ldo;但是一下子怎么吃得完。&rdo;周凝说：&ldo;没事，可以做大盘鸡，干锅鸡，炖土鸡，双椒鸡，盐焗鸡……&rdo;周洵听得要流口水了，刚才还觉得那些鸡可怜，现在就只想马上有得吃，看来人的怜悯之心真是非常现实的东西。车开上了回c城的大路，前路不知为什么堵上了，又遇到几只野狗在他们车边游荡，周凝看到那些狗，要开车门下车去喂他们一点东西。周洵看到他要开车门的动作，马上把车门锁上了，又拉住了周凝的胳膊。&ldo;怎么了？&rdo;周凝被他拉得莫名其妙。周洵说：&ldo;这些地方的野狗挺危险，不要去喂他们。&rdo;周凝说：&ldo;它们根本不会咬人吧，没事的。&rdo;周洵不仅不让他下车，而且还不让他开车窗，&ldo;不只是被咬的问题。你就不要去喂它们了。&rdo;&ldo;反正堵车，也没事做。&rdo;周凝看周洵很是坚持，简直对他没办法。&ldo;听音乐也好，要不要看电视剧，ipad在我包里。&rdo;周洵要为他拿包。周凝说：&ldo;算了，不看。你真是，我不喂狗，我下去在路边走走。&rdo;周洵看周围聚集了三四条大狗，便不让周凝下车去，&ldo;一会儿就通车了，就在车里坐会儿吧。&rdo;周凝：&ldo;……&rdo;周洵之前给周凝的感觉是，无论他说什么，周洵都无不应和他，所以遇到他居然不让自己下车这种事，周凝简直无语，而且无可奈何，只好问：&ldo;为什么？&rdo;周洵最开始不愿意讲原因，看周凝要发火了，他才说：&ldo;也没什么原因，大概是职业性心理阴影。也许这些狗身上有寄生虫，狂犬病毒之类。&rdo;周凝叹道：&ldo;我又不碰到它们。&rdo;周洵道：&ldo;空气中可能会有寄生虫的虫卵，你看路边，那些狗都在路边或者路中间排泄，排泄物和泥土混在一起，又被车和风带到空气中。&rdo;周凝：&ldo;……&rdo;周凝无奈地说：&ldo;算了，我不下车了。不过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rdo;周洵只好讨好地看着他：&ldo;坐一会儿就好，路很快就通了。&rdo;周凝：&ldo;……&rdo;就因为周洵不允许，周凝就那么在车上干坐了十分钟，但是前面依然堵着，车没有移动哪怕一厘米。周凝很想下车去走走，但周洵锁着车门偏不让他下车，不让下车也就算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让他开车窗。他气闷地不和周凝说话，周洵把ipad开了他喜欢看的《厨艺大师》，又把ipad递给他时，他也不想理周洵，因为他觉得周洵这简直是有病，而且在诡异的地方有超乎寻常的控制欲。但是对上周洵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只好接过ipad看起来。周洵又试探地问他：&ldo;你没有生气吧。&rdo;周凝没好气地说：&ldo;你说呢？&rdo;周洵：&ldo;……&rdo;在周洵惴惴不安到极点的时候，前面的车总算慢慢动了，周洵马上打起精神，开了车跟上去。周凝说：&ldo;真是难以理解你，要是你觉得空气中会有寄生虫的虫卵，那任何地方都可能有，人难道就不要出门了吗？&rdo;周洵赶紧解释：&ldo;只是刚才那段路而已。&rdo;周凝盯着他看，突然问：&ldo;你这个样子，会觉得做爱脏吗？&rdo;周洵被他问得瞬间红了脸，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里有着惊愕。周凝会那么问，当然不是随便猜想，按照周洵这个条件，又帅又温柔，还高学历，从他的一言一行也看得出他家境绝对不差，之前居然从没有谈过恋爱，即使谈过恋爱，但绝对没有过任何性经验，这不奇怪吗？即使是gay，其中也有各式各样的人，真有人从来不接受手淫之外的任何性爱方式。周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忐忑地看了周凝一眼，车龟速地向前开着，他正要回答的时候，周凝又问：&ldo;你以前谈过恋爱吗？&rdo;周洵作为完全没有经验的一方，而且对周凝的爱里不只是有对恋人的爱情，还夹杂着对自己喜欢的偶像的崇拜和热爱，所以在这一段关系里，周洵一直将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但周凝是那么体贴又温柔的人，便也从没有在他面前强势过，这样也就没有感受出来周洵对他的感情并不只是对着恋人的爱。周洵抿了抿唇，低声道：&ldo;没有。&rdo;&ldo;那你以前喜欢过谁吗？不许撒谎！&rdo;周凝盯着他。周洵惴惴地说：&ldo;以前的确对别人产生过若有似无的感情，但是很快就没有了，现在都忘了他的名字了。&rdo;&ldo;什么时候的事，初中，高中？&rdo;周凝以为自己不会吃醋，但是听周洵说居然对别人产生过感情，他马上就感觉自己像个醋坛子，整个人都开始冒酸。&ldo;高三的时候吧，我以前很爱学习，并不想东想西，所以很晚才对感情开窍。&rdo;周洵很老实地回答他。周凝觉得自己这坛醋越酿越酸，简直不想理周洵了，但他强作大方，说：&ldo;对方一定是个学霸吧，我觉得学霸一向喜欢学霸。&rdo;周洵说：&ldo;我忘了他成绩怎么样了，好像不怎么样，所以总来问我理科题。&rdo;周凝凉凉地说：&ldo;所以一来二去，你就喜欢上人家了。&rdo;周洵这时候才惊觉周凝在压抑怒气，正好前面又堵车了，车停下来，他赶紧解释说：&ldo;其实只是很朦胧的感情，并不一定是爱情，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他小时候出过车祸，所以有一条腿行动不方便，一直要用拐杖，而且他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其他手指也不灵活，所以就用左手写字，而且脸上也有车祸留下来的疤痕。虽然班上同学大家都觉得他可怜，但是真正愿意和他交好的人并不多。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他很好强，和他接触，若是可怜他，好像是侮辱了他，但是要怎么才能做到不是同情和可怜，能照顾到他的身体和他的自尊，然后自如地在一起呢。只要不是同样的人，人真的很难对不同的个体产生同理心。我那时候是真的很可怜他，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就和他做了关系很疏远的哥们，除了讨论理科题，几乎不和他说别的。&rdo;周凝因周洵的描述而产生了震撼的感觉，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吃醋，但是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嫉妒。&ldo;是因为他，你才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吗？&rdo;他问。周洵说：&ldo;不是的，我觉得大约是因为周诩，我的妹妹。她比我小了八岁多，她出生后，从三岁到七岁这段时间，是我带着她睡觉，我照顾她，因为我爸妈经常不在，我甚至要为她洗澡。即使她后来开始上小学，也是我照顾她的时间更多。后来我到了性觉醒的年龄，我就无法去想女人了，只要想到，就会想到我的妹妹。&rdo;周凝：&ldo;……&rdo;周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想周洵的这个情况，他问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ldo;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rdo;周洵看了看他，说：&ldo;高考的时候，他好像去了东北大学读书，之后就没有了联系，我也不清楚他的近况了。不过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也许那时候会觉得喜欢他，只是因为觉得他太可怜了，所以很想照顾他。&rdo;&ldo;你有他的照片吗？&rdo;周凝问。&ldo;只有高中毕业照上有。&rdo;周洵弱弱地说。周凝道：&ldo;我想看看。&rdo;周洵伸手拉住他的手：&ldo;但我的高中毕业照在我爸妈那边，我最近没有回家。&rdo;周凝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他说：&ldo;那暂时先算了吧。&rdo;周洵这才松了口气，但是马上意识到问题并不算完，他对着周凝解释道：&ldo;我没有觉得肛交脏，但是，s的确更容易传播艾滋病等通过性交传染的传染病。我……我其实很想和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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