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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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温荻芝深深凝视着她，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ldo;你还是很喜欢他，对不对？&rdo;

&ldo;应该说是更喜欢了。&rdo;她轻轻低喟。这阵子与棠旭的偶遇，只是更加深了她对他的迷恋，虽然棠旭从没说过任何一句喜欢她之类的话，但她已经自己一头栽了下去。

繁澍晴的眼光说明了很多事。

温荻芝静静地说：&ldo;我很少见你这么狂热地对待一个男人。&rdo;

&ldo;是从没见过吧。&rdo;她用精致的骨瓷茶杯掩住她的苦笑。&ldo;我有时觉得他还真像个榴。&rdo;

&ldo;榴？&rdo;温荻芝侧了侧头。

&ldo;一般人刚开始的时候都敬而远之，但是只要尝过味道，就能体会那美味，再也无法抗拒。即使饱了，也舍不得放下。&rdo;

温荻芝不由得笑了，这实在是对棠旭很微妙的形容。然而她的笑容美则美矣，却完全不见沉溺在甜蜜爱情中的那种幸福；相反的，还隐隐透着点不安与烦躁。

&ldo;你那么舍不得他，&rdo;温荻芝突发惊人之语：&ldo;那我把他让给你吧。&rdo;

繁澍晴手一颤，手中的茶差点泼出茶杯。&ldo;你开什么玩笑？！&rdo;

&ldo;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rdo;她静静地盯着她，缓缓地说：&ldo;我们是这么好的姐妹，既然你看上了他，我就退出。&rdo;

&ldo;你不可以这样！&rdo;繁澍晴因荻芝的退让而惊讶，她不敢相信她连爱情都能让给她，她嚷道：&ldo;离开他你也会伤心的，我怎么能要你这么做？&rdo;

&ldo;会伤心吗？大概会吧。&rdo;她轻轻叹口气，自言自语：&ldo;一部分的我，觉得如果要离开他，我一定会伤心难过得死掉；但另一部分的我，一想到跟他分开，竟然又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rdo;

繁澍晴不由自主地低嚷：&ldo;你怎么会这样想？！&rdo;

&ldo;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很迷乱。&rdo;温荻芝扬起眼睛，明眸如水，朗如秋月，却十分迷惘。&ldo;我跟他在一起已经一阵子了，然而在一起愈久，我就愈不想离开他，甚至有种依赖他的感觉；我已经太习惯他在身边，已经太爱他了，但这样很糟，真的很糟，我从来不曾这样……&rdo;温荻芝低叹一声，脸上有股迷失的神情，像个在浓雾中找不到路走出来的人：

&ldo;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很独立，自己一个人都能把事情安排得好好的，我一向不依靠别人，即使是我爸妈。然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把我整个重心都拉了过去，那真的很可怕；我怕我要是拉不回来，万一他突然离我而去，我该怎么办？&rdo;

&ldo;他不见得会离开你。&rdo;繁澍晴明白地说。

&ldo;但是，&lso;万一&rso;呢？万一他就是会呢？&rdo;她睁大了眼睛。&ldo;他也才二十八岁，二十八岁的男人变数很大的，我根本不敢保证什么。&rdo;

繁澍晴摇了摇头。&ldo;你太悲观了，想开点吧。&rdo;

温荻芝垂下了头，声音变得有些苦涩：

&ldo;如果我可以像别的女人一样，把爱情当个游戏，或者至少像你说的，看开一点，那我大概就真的没事了。谁说爱情一定要长久呢是不是？但我偏偏就没办法那么想。如果这分爱情不能天长地久，那我宁愿不要。&rdo;

&ldo;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弃你而去呢？&rdo;繁澍晴轻喊：&ldo;他爱你啊！&rdo;

&ldo;我不知道。&rdo;温荻芝缓缓摇头。&ldo;他以前的纪录……&rdo;

&ldo;并不太让人放心，我懂。&rdo;繁澍晴替她把话续了下去，因为她也有同感。&ldo;还有他的那些甜言蜜语，虽然很好听，但总让人觉得他是情场老手，挺可怕的。&rdo;

&ldo;所以，我想过，也许你才比较适合他吧。&rdo;温荻芝十分真切而诚然地望着她。&ldo;你慡朗，想得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像我都放在心里。或者你比我更可能抓牢他。&rdo;

荻芝的心思实在太过敏锐了，繁澍晴在心中低叹，为什么她要想那么多呢？有些事情根本不必这么理智的。像爱情，大而化之点，也许结果反而幸福。&ldo;你那复杂的小脑袋，真的考虑得太多了。&rdo;

&ldo;这是我的个性，&rdo;她清晰而肯定地说。&ldo;也因为这些个性，才造就了我这个人，造就了能让棠旭迷恋的，那些冷漠、虚无飘渺的气质。&rdo;

&ldo;这太深奥了。&rdo;繁澍晴伤脑筋地摇头。她又问了一次：&ldo;你真的要把棠旭让给我？&rdo;

&ldo;这对你或对他，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rdo;

&ldo;我不要。&rdo;繁澍晴却出人意料地说。

&ldo;为什么？&rdo;温荻芝惊讶地扬起眉梢。

&ldo;因为你爱他，而且已经爱得很深了。&rdo;繁澍晴轻划着茶杯的把手顿了顿，才以更笃定的语气告诉荻芝：&ldo;就因为你已经爱到自己都不能控制，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所以你害怕了，想把他推给我，以为这样就一了百了……你错了。&rdo;

温荻芝诧讶地听着，一下子竟回答不出话来。

&ldo;爱情总要有冒险精神，总要担点风险的，&rdo;繁澍晴更诚恳更真心地劝她：&ldo;像你这样消极的想要半途而废，还爱着他做什么呢？你根本都不要去爱，一辈子躲在自己的保护壳里好了。&rdo;

温荻芝被她这番劝解给愣住了。她知道她这话也有道理，但她二十三年来养成的个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劝得了的。她微垂着眼帘，只是静默不语。

&ldo;想不通？&rdo;繁澍晴低下头去看了看她，也就是在这时，她在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ldo;你这样，我更不能要他了。&rdo;繁澍晴沉声说。&ldo;如果你是真的不爱他而把他丢给我，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捡走他；但你是这么地爱他……我不想一辈子处在抢你男友的罪亚心感当中。&rdo;

&ldo;你何必这样？&rdo;温荻芝哽了哽。

&ldo;我是不会要棠旭的了。&rdo;繁澍晴像是抛下了一个重担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ldo;你今天的这番话，让我了解了我这阵子对他的迷恋真是浪费精力而且可笑，你们两个这么相爱，我还梦想着他会来爱我……&rdo;

&ldo;晴姐……&rdo;温荻芝欲言又止，她心中混乱极了。晴姐之所以这么说，不正表示她也很爱棠旭？只不过她看得开，想得透罢了。

&ldo;我没事。&rdo;繁澍晴摇摇头，努力要自己从迷恋棠旭中走出来。&ldo;倒是你，好好想想。&rdo;

&ldo;我也许会先离开他一阵子。&rdo;温荻芝轻声说。&ldo;看看他不在我身边，我的思绪会不会清晰一些。&rdo;

&ldo;离开他？你想怎么做？&rdo;繁澍晴关心地问。

&ldo;我的论文快写完了。&rdo;温荻芝盘算着。&ldo;也许写完之后到美国走走，去找我姑姑。&rdo;

&ldo;也好，不过别让棠旭太可怜了。&rdo;繁澍晴忽然现出一个伤脑筋的笑。&ldo;结果我们两个都不要棠旭了，他怎么办？&rdo;&ldo;你要是心疼，就去安慰他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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