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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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金神情一凝，欲言又止地看向他。石飞侠浑然不觉，&ldo;我们还是先撤吧。等会儿再来收拾。不然不可收拾，就会变成自己收尸了。&rdo;雷顿正对波吉憷得慌，立刻附和。于是三人趁无人注意之际，从门口悄悄地溜了出去。走廊很宁静。和喧闹的餐厅仿佛两个世界。&ldo;雷顿，我要吃苹果，去拿个苹果来。&rdo;金伸手按住雷顿的头，朝仓库方向一转。雷顿被转得晕头转向，没好气道：&ldo;又不是亚当，吃什么苹果？&rdo;金微笑，张嘴，露牙。雷顿撇了撇嘴角，低头去了。金收起牙齿，准备起个话头，却见石飞侠正抱胸看着他，&ldo;怎么了？&rdo;&ldo;就算你想支开雷顿，也应该让他拿两只苹果啊。&rdo;石飞侠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个苹果实在太自私了。&ldo;……我们一人一半。&rdo;这也算是起了个话头吧。石飞侠低喃道：&ldo;幸好是苹果，不是桃子。&rdo;&ldo;什么？&rdo;&ldo;没事，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rdo;石飞侠随口问道。金犹豫了下，道：&ldo;我刚刚和尤瑟尔单独聊了会儿。&rdo;&ldo;哦。&rdo;石飞侠淡淡地应着。&ldo;关于伊斯菲尔的事。&rdo;金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准备在他要死要活的第一时刻拦住他。谁知石飞侠只是很平静地唤道：&ldo;金。&rdo;&ldo;啊？&rdo;&ldo;当蝙蝠挺好的，别改行当乌鸦了。&rdo;&ldo;……&rdo;金道，&ldo;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乌鸦，不是喜鹊呢？&rdo;石飞侠叹气道：&ldo;因为你的表情很寡妇，一点都不新娘。&rdo;天使军团和堕天使军团在诺亚方舟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乃至于第二天离别时，还有点依依不舍。以尤瑟尔为首的天使军团甚至还拿了不少的小费给波吉。当然波吉本人并未接受。因为他此刻正躲在房间里恶狠狠地诅咒着天使军团的每个天使。作为波吉的&lso;好朋友&rso;，石飞侠等三人很理所当然地代收了。天使军团和堕天使军团离开后没多久，交易会也结束了。三界带着些许遗憾而归，毕竟三界的货物并不能完全满足他们的胃口。金等人终于又恢复吃土豆咖喱饭的清净日子。不过清净总是暂时的，就在石飞侠又拿着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染羽剂发呆的某天，雷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ldo;大消息！&rdo;石飞侠一回生二回熟地把染羽剂再度丢进垃圾桶。雷顿探头望去，却被快速移动的石飞侠挡住了视线。&ldo;你刚才说什么大消息？&rdo;雷顿愣了下，连忙道：&ldo;路西法大人和米迦勒大人已经联手修复了空间异变。&rdo;石飞侠点头道：&ldo;这是好事啊。&rdo;&ldo;但是时空还是被扭曲了。&rdo;雷顿吞了口口水，面露难色道，&ldo;人界和诺亚方舟连接的日子将会提前到来。&rdo;&ldo;哈？&rdo;石飞侠茫然。&ldo;也就是说，下个月一号，你就可以回人界了。&rdo;雷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ldo;……&rdo;石飞侠脑海顿时一片空白。金默然地站在门外。乌鸦让雷顿当吧，他还是喜欢当蝙蝠。同居（上）石飞侠很忙碌地穿梭在酒店各个角落。波吉刚开始还饶有兴致地跟在他身后转悠，后来发现他转悠半天也没转悠出什么结果后，用瓶子砸了他一下，就自己去玩了。只剩下雷顿和金还继续关注着。雷顿趴在三楼的围栏上往下看，&ldo;他究竟想干什么？&rdo;&ldo;参观吧。&rdo;金举着一杯鲜红色的番茄汁站在他旁边。雷顿道：&ldo;不是参观过了吗？&rdo;他还记得石飞侠刚来的时候，很喜欢到处乱逛，熟悉环境。不过这种喜好后来因为酒店里一波又一波的事而慢慢淡了。&ldo;以前是好奇，现在是怀念。&rdo;金顿了顿道，&ldo;他大概想把诺亚方舟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里吧。　毕竟如果这次离开了，以后就很难再见了。&rdo;雷顿突然没声了。金转头看着他陡然沉下去的脸，&ldo;你怎么了？&rdo;&ldo;不知道。&rdo;雷顿两只胳膊努力挂在围栏上，看着下面那抹匆匆走出来，又匆匆走进去的身影，&ldo;诺亚方舟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我头一次感到不舍。&rdo;&ldo;是么？&rdo;金缓缓啜了口番茄汁。&ldo;啊。反正每年都要招人，为什么我们不能每年都招他呢？&rdo;雷顿欣喜地跳起来。金举杯的手微微一顿，&ldo;你知道为什么诺亚方舟开了这么多年，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是连任的吗？&rdo;雷顿想了想道：&ldo;为了追求新鲜感？&rdo;&ldo;……&rdo;金眼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下，&ldo;人类是拿来用又不是拿来吃的，要什么新鲜感？&rdo;雷顿拍掌道：&ldo;啊。是为了不让人类老死在这里。&rdo;&ldo;这里的两年，对人界来说才两个星期。就算得了衰老症，也不会老得这么快。&rdo;&ldo;那我不知道了。&rdo;金徐徐道：&ldo;因为没有哪个人类会傻得连续上当两次。&rdo;雷顿迷茫道：&ldo;什么意思？&rdo;金看着石飞侠的背影，淡淡道：&ldo;意思就是，没有一个人类愿意再上贼船。&rdo;雷顿呆呆道：&ldo;但是石飞侠不一样啊。&rdo;&ldo;哪里不一样？&rdo;雷顿下意识地答道：&ldo;他和我们相处得很好，不像以前那些人类，除了正常的工作吃饭之外，根本就见不到人影，只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石飞侠不但不躲起来，有时候还会追着我们跑。他应该很喜欢这里……&rdo;他只能用&lso;应该&rso;。金仰头喝完杯中的番茄汁，&ldo;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吧。&rdo;雷顿看着朝长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底之后又突然折回来的石飞侠，小声道：&ldo;我很怀疑。&rdo;时光总是飞逝得很快。尽管在这几天，雷顿想尽办法想从石飞侠的嘴巴里撬出他真正的想法，但是都被他插科打诨得过去了。直到一号来临那天早晨，石飞侠换上当初他穿来的那身，早早地等在大门处。金默默地走到他身后，&ldo;你决定了？&rdo;石飞侠身体微微一颤，慢慢地伸了个懒腰，&ldo;嗯。其实，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很想回去了。而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达成了。&rdo;金突然道：&ldo;为什么不敢转身？&rdo;&ldo;什么不敢转身？我只是等不及要离开。&rdo;石飞侠双手叉腰，扭动了下臀部，&ldo;一想到门的那边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我的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rdo;&ldo;你确定是看到那边心忍不住砰砰直跳，而不是怕转过头来，心忍不住砰砰直跳？&rdo;金慢吞吞道。石飞侠沉默半晌，转过身，埋怨地看着他：&ldo;金，你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rdo;金仰起脖子道：&ldo;哼。我是高贵的血族，而血族从来不需要去讨人喜欢。&rdo;&ldo;那休斯呢？&rdo;&ldo;那是爱。比喜欢要高级得多。&rdo;石飞侠将双手插在口袋里，&ldo;酒店人手太少，让休斯早点回来吧。&rdo;&ldo;他还在找那个什么月棱镜。听说逆九会的人占据了狼人界的一座山，易守难攻，安东尼奥正在山下抓狂。&rdo;石飞侠眼珠一突，&ldo;有这种八卦你怎么没告诉我？&rdo;金努了努嘴巴，&ldo;你确定你有心情听？&rdo;&ldo;在任何时候，我对八卦都是来者不拒的。&rdo;石飞侠语重心长道。金微笑着，刚要说什么，神情突然冷淡下来。石飞侠转了转眼珠道：&ldo;到了？&rdo;金盯着他道：&ldo;你真的决定了？&rdo;&ldo;这还用决定吗？合约到期了，雇佣关系解除了，我也该回家了。&rdo;石飞侠潇洒地耸肩。金做着最后的努力，&ldo;但是合约不算是到期，而且就算到期，也能签订一份新的合约。&rdo;石飞侠低头看着脚下，浅笑着道：&ldo;我毕竟是个人嘛，人还是应该呆在人界的。不过我在这里长了很多见识，过得很充实。&rdo;他抬起头，笑容缓缓凝结在组嘴角，&ldo;很高兴认识你们。&rdo;金挑眉，&ldo;作为人类，能够认识我这样伟大的血族，不应该只是高兴，而且应该感动荣幸。&rdo;&ldo;好吧。我回去会给你立长生牌位的。&rdo;&ldo;有什么用？&rdo;&ldo;你以后的知名度会更高点。当然，要等我当上名人之后。&rdo;石飞侠干咳一声，声音陡然低放低道，&ldo;我该走了。&rdo;金垂下眼睑，默然地退后半步，单手一挥。那扇从来的那天之后一直没有打开过的门终于缓缓开启。白花花的阳光从门缝里一点一点地泄进来，刺得石飞侠眼睛一疼，微微眯起。门开的角度从三十、六十到九十、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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