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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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皮埃尔用一种有力的、略带苍白的声音高声说，就像在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中一样：

&ldo;芝麻开门！&rdo;

一分钟过去了……很漫长……而这时，一种闻所未闻的事情逐渐地出现了。地腹中肯定传出那奇怪的嘎嘎声。大门摇动起来，接着笨拙地缓缓打开，像巨型怪物的大嘴一样。生锈的铰链、铁链、滑轮发出可怕的声音。哦，这样，真的，这太非凡了！皮埃尔的双腿哆嗦着，就似人们通常说的那样，他还没有回过神儿来。他本就没想到能如此之快地进入到魔幻王国。一种并不苦涩的恐惧在他内心之中与喜悦交织在一起。

&ldo;快！快！&rdo;维奥莱特笑靥盈盈，高声地说。

于是，二人登上了爬满蜗牛的台阶。一些蜘蛛正在暗处忙碌地织网，它们在受到骚扰后向他们射出敌意的目光。

&ldo;这就是大厅，&rdo;维奥莱特宣布说，喘息不匀。&ldo;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爸爸。上面有东西！我们不能再往上爬了。来，从枪眼中往外看。瞧，跟我站在这个凳子上。把放在那个角落里的望远镜拿来。来，抓紧点儿，我们两个从这个窗口上一起看。&rdo;

与中世纪的观察哨一样，皮埃尔这时将整个景色尽收眼底。外面茫茫一片有如波浪起伏一般，和谐、轻柔之中又传出簌籁的稻寂之声。这种景象对他这么敏感的孩子来说，简直使他眼花缭乱。

&ldo;老天！维奥莱特，太美了！&rdo;

&ldo;哦！你这么认为？&rdo;

&ldo;是的，啊！讲讲你那边看到的东西。许许多多，数不胜数的奇妙美景！&rdo;

实际上，代&iddot;奥比埃城堡主塔延伸了他们的视野，这些有限的美好的风光变得更加广阔。这些景色之美，就像我们古老的大地发出媚人的微笑一般。

&ldo;瞧，&rdo;维奥莱特用她玫瑰色的手指指着蓝天，&ldo;那儿，左边，那是市镇。看看火车站。听！听！火车马上要开来了。我已经听到呜呜的叫声。后来……然而，你不能从那儿看，皮埃尔！&rdo;

&ldo;不，不。&rdo;皮埃尔柔和地回答。

&ldo;在那几幢全新的漂亮房子旁边，是糖厂，后边是什么厂，我不知道，但是爸爸说，这是本地区的生财之地。我们甚至有个堂兄在那里当工程师。他有个儿子非常礼貌。他就是弗朗索瓦。你快看，皮埃尔，你在哪儿啦？你没看风景？&rdo;

&ldo;啊！不，找在看右边。这比看大烟囱、红房子美得多。&rdo;

孩子们通常都是诗人，但是在成年后就再也没了诗意。作为艺术家，尽管皮埃尔尚没有意识到这些，但是他在欣赏着大自然时，总是带着幻想。对大自然自身来说，它从不吝啬自己的那略显粗鲁的微笑，并向他送来一阵阵野性的爱抚。

&ldo;从那儿&rdo;，可以看到倒映在那条大河中的蓝天。大河缓缓地流淌在草原的绿宝石中，流淌在金黄色的麦浪中，流淌在鲜红色的驴食草中。笑意潺潺的流水形成一个环扣。在夜晚降临而初现的氤氲的气体下，河流的两条流动带那像白乳一样的流水流淌着，流向远方。大河的环流形成一个近乎迷一般的半岛，它用这怀抱紧紧地围裹住了一个小世界。

&ldo;从那儿&rdo;，太阳升起的地方，好似可以更好地看到星星之夜与环境的和谐：绿茵茵的松树挺直起金黄色的树干，怒目斜视的橡树挺直了白色树干，桦树挺直着白粉般的树干，怕冷的杨树高高而立，在微风的抚拂之下簌簌颤动。这就是森林，散发出令人陶醉的芬香……这就是整个森林，里面隐藏了些东西肯定不属于它森林的内容。因为在这里与那里，在成凹形的绿浪大空洞之中，出现了神秘的屋顶、庄园、磨坊与茅屋的影子……

皮埃尔不自在起来。那里的疯魔之神又在他脆弱的脑子里跳起了萨拉班德舞。谁知道！那些陌生的住宅，可能就是他心目中的那些人物的住宅，即让他做梦都想得起的这些人：如森林中的睡美人，蓝鸟，吃人妖魔，小拇指……如果去那儿历险，能见到他们吗？

&ldo;可是，维奥莱特，&rdo;他说，&ldo;你看森林！你经常路过那儿，是吗？&rdo;

&ldo;不。&rdo;

&ldo;不可能！为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啊！你知道，我也觉得这森林好漂亮，好漂亮的！但是，我们不能去。爸爸都从不去那儿打猎。他从市镇那边平坦的地方走进去。当时我还小，我就想与玛丽亚一道去，她不愿意，告诉我说有狼。&rdo;

&ldo;当然！是小红帽故事里的狼。&rdo;皮埃尔低声说，从牙缝里吐出这些话。

&ldo;不，她不是这样讲的，她说的是狼。&rdo;

&ldo;她不愿意让你害怕。事情就是这样，想起来了吧！从前有个叫小红帽的姑娘，她去看外婆时，在森林里迷路了。她遇到一只狼，狼戴着一顶无边软帽，吃了小姑娘。&rdo;

&ldo;狼外婆吃的是帽子吗？&rdo;

&ldo;不，是小姑娘，她被狼吃了，你应该知道的。&rdo;

&ldo;哦！对！我读过这些内容，但是我不太相信。那么，你还是想去森林？&rdo;

&ldo;你认为我害怕？&rdo;

&ldo;狼要吃了你。&rdo;说着，维奥莱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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