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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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昨天你与维奥莱特到哪儿去啦？&rdo;她问，&ldo;你还没告诉我呢！&rdo;

&ldo;到森林里去了。&rdo;

&ldo;你们做什么啦？&rdo;

&ldo;什么也没做，只是看到些事情。&rdo;

皮埃尔又睡着了……巧克力冷下来，热雾早已腾上天花板。布斯加尔妮埃夫人微笑着离开房问。直至下午，她才宣布说：

&ldo;你最好与你的朋友驴皮公主玩儿去，因为过几天她就没有那么自由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她父亲今晚回来。他给我写了封很不错的公函。我感到他是个真正的绅士。&rdo;

皮埃尔没等她再说第二句便跑了。只要涉及去找维奥莱特，他都很乐意跑腿。

当他跑到代&iddot;奥比埃的院子时，发现维奥莱特并非单人在那儿，弗朗索瓦在场。他帽子后推，手放在衣兜里，神情有点儿嘲讽……

皮埃尔很不满意。为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ldo;你好，维奥莱特！你好，弗朗索瓦！&rdo;他说。

&ldo;你好，皮埃尔，&rdo;弗朗索瓦回答说，&ldo;我在等你，我从你母亲那儿得知……&rdo;

&ldo;什么！你认识我妈妈？她从来没给我提起过。&rdo;

&ldo;对，&rdo;弗朗索瓦说，有点尴尬，&ldo;我见过她一、二次……有些事情，我父亲托我去办。&rdo;

&ldo;皮埃尔，你打断了我们的谈话，&rdo;维奥莱特插嘴说，&ldo;但是我很高兴。你想想，当我给弗朗索瓦谈起小矮人时，他还指着鼻子嘲笑我。&rdo;

&ldo;我根本不懂维奥莱特讲的故事，&rdo;弗朗索瓦实实在在地说，&ldo;你给我讲讲，小皮埃尔。&rdo;

支持维奥莱特是必要的。皮埃尔根本勿需他人开口相求，便以详细的细节与略为夸张的手法，对这位&ldo;高大的少年&rdo;讲述起与小矮人的可怕经历：彩色的火焰，吃人妖怪，被施过魔法的山洞。渐渐地，他亢奋起来，热情洋溢，极具说服力。

弗朗索瓦挪揄的微笑让人感到恼火。他简直是个讨厌的持怀疑论者。他竟以居高临下的气质，冷漠地说：

&ldo;可怜的小家伙，我对你说，你们完全被幻觉愚弄了。&rdo;

皮埃尔为之气窒。

&ldo;什么？&rdo;

&ldo;幻……觉！这就是说你们认为见到的东西，你们实际上并没有见到。除了在你们脑子里外，这个世界不存在小矮人！&rdo;

&ldo;哦！这，这太过分了！&rdo;皮埃尔说，他脸色涨红得像煮熟的虾。

&ldo;对！是这样，&rdo;弗朗索瓦坚持说，始终是保持着冷静，&ldo;这属于自我暗示的现象。&rdo;

这时轮到维奥莱特出面了。面对这人学究般的炫耀，她愤怒了。

&ldo;洞里面绝没有汽车，&rdo;她说，&ldo;我们听到的声音即不是汽车，也不是喇叭，是象牙号角，是小矮人的嘎嘎怪叫。是我，是我最先看见这些小矮人的！&rdo;

&ldo;一点也不重要，&rdo;这位小精英武断地说，&ldo;这是集体暗示现象。幻觉！幻影！瞧，你们过去、乃至于现在还是这么认为，我不得不想法儿让你们重见那个场面……准确地说是昨天那个场面。这实际是一种科学现象。&rdo;

&ldo;说下去。&rdo;皮埃尔说，他完全糊涂了。

&ldo;荒谬。&rdo;维奥莱特接着说，她也懂得不多。

&ldo;一点也不，我再说一遍，集体幻觉！像在印度一样，有人多次在那儿见过行乞者将一根绳索扔到空中，然而他再爬到绳索上。你们要不要我给你们一根&lso;幻觉&rso;之绳？&rdo;

两个孩子仍是惊愕不已。维奥莱特低着头，腋下挟着草帽，心肠善良得有如路易十四时代的牧羊女。她一动不动，其神情与萨克森的陶器一样。

&ldo;好！我也去过那儿，但我不相信你们的小矮人、巨人以及蓝胡子的故事，我负责让你们看到多彩的火焰：蓝火、红火与黄火。你们想不想看到小矮人的出现？我这儿有个神奇袋，里面应有尽有。两个苏，或者再少点儿，哪怕是免费，我也要强迫你们，听见没有，强迫你们在不可能有小矮人的地方看到小矮人……。随意给我指个地方……什么？你们说是堆放工具的房门？好，当我吹哨的时候，你们便会看到，会听到什么呢？你们会看到一个小矮人从那儿出来……另一个会出现在谷仓的窗户上……第三个出现在鸽舍顶上。准备好了吗？&rdo;

&ldo;准备好了。&rdo;两个孩子坚信地说，这次受到了诱惑。

&ldo;来，把你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要你们能看见三个小矮人，长着长胡子的小矮人，我是这么要求的。&rdo;

弗朗索瓦从裤袋里拿出一只哨子，吹出尖锐的哨声。孩子们看着窗户，并不太相信。

这时，非凡的事情出现了：

时间停滞了……

什么也没有……后来……但是不可能？……可能的！突然，三个窗户上出现三张可怕的红面孔。他们一动不动，长长的胡须在天窗框上飘荡。后来，这场景灵巧地出现，又魔鬼般地消失在朦胧之中。这好似一场可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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