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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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叶文丙反驳道。他的情绪略显激动。

&ldo;他千不好，万不好，但他成功了。那么多相声演员，能够卖票卖到场场爆满的地步，在偌大的古楼，只有江云山一人！俗话说，一俊遮百丑，好比一个漂亮女人，人们只会欣赏她现在的美貌，谁会关心她以前长什么样子呢？&rdo;

余梁有意维护江云山，此乃激将法也。

&ldo;哼，强词夺理！&rdo;叶文丙质问，&ldo;你是他什么人，这么卖力地奉承他？&rdo;

&ldo;您老别生气。我跟江云山确实有点交情。他呢，我是有所了解的。没错，他身上有很多瑕疵，比如持才傲物、狂放自大，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善良的人，有大爱的人。他办过不少公益演出，为失学儿童捐过数额巨大的款‐‐&rdo;

&ldo;假惺惺地做秀，这种行为很可耻！&rdo;叶文丙呸了一下，&ldo;小伙子，你知道吗？江云山其实是我徒弟！&rdo;

&ldo;哇哦‐‐&rdo;余梁缩了缩肩，大感意外。

&ldo;拜我为师的时候，江云山还不满二十岁。他常年混迹在团里，拉个大幕，打扫桌椅，啥活儿都干。这孩子天赋极高，又勤奋好学，只用一天时间就把《八扇屏》背下来了。后来团里的一个同事把他引荐给我，我马上收了他为徒……&rdo;

&ldo;叶老师，那位引荐人叫梁红彩吧？&rdo;

&ldo;对呀，你是如何得知的？&rdo;叶文丙疑惑道。

余梁自豪地说：&ldo;梁红彩正是晚辈的母亲！&rdo;

&ldo;哦？&rdo;叶文丙不禁多看了一眼余梁，眉目之间，慈祥了好多。&ldo;怪不得！你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似曾相识。你妈妈现在还好吗？&rdo;

&ldo;谢老伯关心，我妈妈好着呢！就是有时候会后悔自己过早离开曲艺团，她年纪越大越怀念那段生活……&rdo;

听余梁把&ldo;老师&rdo;改口成&ldo;老伯&rdo;，叶文丙笑了一下，笑得很亲切，他突然觉得自己与面前这个年轻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ldo;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你妈离团快二十年啦。&rdo;叶文丙回忆往事，&ldo;她走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想起当年在一起从艺的时光，仿佛做了一场梦。你妈妈不仅为人和善，而且多才多艺，精通各种大鼓书，京韵大鼓唱得尤其好，唱腔优美，温婉动人。&rdo;

说着，叶文丙轻轻哼唱起梁红彩的代表作品‐‐白派京韵大鼓《探晴雯》：&ldo;冷雨凄风不可听，乍分离处最伤情，钏松怎担重添病，腰瘦何堪再减容。怕别无端成两地，寻芳除是卜他生……&rdo;

余梁眼眶湿润，想起了亲爱的妈妈，想起小时候跑去观看妈妈演出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光彩照人，现在则垂垂老矣。

&ldo;我收江云山为徒的时候，还以为捡了个漏儿，收了个好徒弟，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对他的认知降到了冰点。&rdo;

叶文丙接着说道：&ldo;那年，团里分了一套房子给我，我就把装修的事交给了江云山。他每天带着一帮人忙里忙外，十分辛苦。几乎所有的装修材料都是他来采购、开票，然后经我签字后，交给团里报销。那时候，他也要装修房子，便打起了歪主意，伪造了我的签字，让团里报销了五千元钱。东窗事发后，我震惊不已，把这小子狗血喷头骂了一顿，然后宣布与他断绝师徒关系，他太让我失望了！因为这事，团里暂停了我副团长的职务，并把江云山开除了‐‐不是他在媒体上说的主动退出，而是被开除！&rdo;

&ldo;你们的过节就是这样产生的吗？&rdo;余梁平心静气地问道。

&ldo;我向来堂堂正正做人，就因为江云山的贪财忘义，致使我的人生蒙上了污点！&rdo;叶文丙气得胡子发颤，看来是真正伤了心。

☆、熊毛毛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余梁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步入正题。

&ldo;您老对芙蓉馆应该不陌生吧？昨天中午，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江云山认为有人陷害他，他说您老对他恨之入骨，所以……&rdo;

&ldo;这小兔崽子怀疑是我干的吗？疯狗乱咬人！&rdo;叶文丙恼怒得胡子都竖起来了。

&ldo;您老消消气。&rdo;余梁拿出死者照片，问道，&ldo;认识熊毛毛吗？她是本地人，二十八岁，有过吸毒史。&rdo;

&ldo;还真怀疑到我头上来啦？荒谬，太荒谬了！&rdo;叶文丙胡乱扫了一眼照片，然后摇摇头，语气坚定，&ldo;从来没见过此人！我对毒品更是一无所知！&rdo;

&ldo;请您讲一下……&rdo;

虽然觉得这愤怒的老头儿不太像凶手，不过余梁还是十分认真地询问了案发当日他的不在场证明。

叶文丙说他昨天一天都在养老院慰问演出。当着余梁的面，他打电话给养老院院长，接通之后，把听筒丢给了余梁。

院长的话证实了叶文丙的说法，而且无可挑剔。

&ldo;江云山很讨厌你这个师父吗？&rdo;余梁问道。

&ldo;我不是他师父，他师父另有其人！&rdo;叶文丙愤愤地说，&ldo;离开曲艺团以后，我们一拍两散了，谁也不认识谁！他又拜了一个相声名家为师，逢人就说那人是他唯一的师父，尤其是他成名以后，再也不承认学艺期间曾有过我这么一个师父！他从来不提我的名子，他是怕我，怕我把他以前干的好事给抖搂出来。所以他讨厌我，巴不得我早点入土，早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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