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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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乔贺又想了想，顿了一顿，犹豫道：&ldo;十八相送?&rdo;

汤贞耷拉下脑袋来。

林汉臣说：&ldo;乔贺，你和小汤讲讲，以前和你演对手戏的女演员都怎么演的。&rdo;

乔贺笑了：&ldo;林导，我没演过这种感情戏。&rdo;

&ldo;噢，我怎么把这茬忘了，&rdo;林汉臣说，看了一眼乔贺，&ldo;那你上午表现可以啊。&rdo;

乔贺有点尴尬。

梁丘云来找林导，他和林导说，亚星娱乐有个孩子的脚崴伤了，就是上回从秋千上摔下来那一个：&ldo;他今天没上台，他妈妈打电话给公司，想问他好了以后还有机会上台演这出戏吗。&rdo;

林汉臣想了想：&ldo;是不是叫骆天天那个。&rdo;

梁丘云点点头。他余光瞥了一眼汤贞，汤贞正和乔贺说话，也偷偷把眼神转过来看他。

&ldo;他伤得重不重?&rdo;林导问。

&ldo;不太重。大夫说一个半月能好透。&rdo;

&ldo;那让他来吧，过来坐下面好好看排练，&rdo;林导说，小声念叨，&ldo;骆天天……这个孩子条件挺好的，我记得他，就是心太浮，沉不下来。&rdo;

汤贞看着梁丘云走了，他问林导：&ldo;林爷，你刚才和云哥说什么?&rdo;

林汉臣说：&ldo;我说你们公司那个摔了的小朋友。&rdo;

&ldo;天天?&rdo;

&ldo;他条件不错，&rdo;林汉臣和汤贞说，&ldo;就是长得太好了。&rdo;

见汤贞没听懂，林汉臣一刮他的鼻子：&ldo;在戏台子上，长得好的人不需要太多，有时候只要主角就够了。&rdo;

吃中饭的时候，骆天天一瘸一拐地从家里来了。汤贞吃完了饭，换了自己的戏服，是书院的一身学生打扮，头上缠了巾子，外袍是有点透明的质地。乔贺和他讲，魏晋时代的文人就是这样，有点放浪形骸。

他俩坐在休息室，继续上午没说完的话题。汤贞和乔贺说，他其实没觉得自己那一段演得哪里不好，就算听了林爷上午一番话，他也没琢磨明白。

乔贺问汤贞，过去演过多少爱情作品。汤贞掰着手指数，数出来的多是一些青春偶像剧，或是时代大戏里的一段感情支线。汤贞说，这些导演都没说过他演得什么地方不对，从来没人说过不好。

乔贺在汤贞的脸上，看到一个天才演员的骄傲。虽然平时从不表露，汤贞看起来总是那么谦逊。也许林导上午那样的否定是让汤贞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ldo;你去年得奖的那个电影呢，&rdo;乔贺问他，&ldo;导演是怎么说的?&rdo;

&ldo;赖一卓老师?&rdo;

&ldo;嗯。&rdo;

&ldo;赖老师……没有，赖老师说，《花神庙》不是爱情片，&rdo;汤贞回忆道，&ldo;他当时原话说的是什么……&lso;掠夺&rso;?说花神庙讲的，是对道德的掠夺，对规矩、律法、底线什么的掠夺，对人，对本真和人格的掠夺，对性的……反正诸如此类的吧，&rdo;一年过去了，导演说过的一句话他还能记这么清楚，可惜越说越不好意思，&ldo;他要我演一个类似于……&lso;祭品&rso;的感觉，一个奉献一切的人，不是情或爱。&rdo;

乔贺盯着汤贞的脸，听汤贞说的话。乔贺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每个酒店阳台上的夜晚，他从汤贞眼里看到过的那些情绪。&ldo;你真的没恋爱过?&rdo;

汤贞在他眼里，强装镇定，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一双眼睛像蒙了层水雾，望着乔贺，暧昧不明。

好像连汤贞自己也叫乔贺和林导弄得糊涂了。

&ldo;或者你以为你和谁谈过恋爱?&rdo;乔贺又问。

汤贞吓了一跳。

乔贺和副导演说，有种带坏了孩子的感觉。副导演捏了自己短短的络腮胡子：&ldo;良心不安是不是。还是年龄差距太大，是有点像犯错误。&rdo;

林导叫他，乔贺，上来!

汤贞已经扮上了，戏服、假发，妆都化了。乔贺这时候再看汤贞，的确就是一个扮了男装的女儿家，表情是女儿的表情，姿态是女儿的姿态。他总要先变成女儿，再扮男儿。汤贞和演银心的小江两个人在一起比划，怎么站，怎么坐。林导说，女扮男装，要娇，要俏，柔啊媚啊的就不要了。他两个听了，比划了一阵，大概觉得古怪，又在一起笑。扮了祝英台，汤贞连笑的时候都带了一股天真的娇憨。

乔贺目不转睛看他。

小江用胳膊肘一推汤贞，汤贞也回过头来，望了乔贺。

乔贺忽然就明白梁山伯了。

第47章梁兄21

副导演说，从电视上看汤贞，感觉怪怪的，和私底下不像是一个人。

乔贺排了几遍草桥结拜，不再排了。林导还在教育汤贞，汤贞抬着个脑袋，爷俩在台上盘腿坐下了，你先说一大堆，我后说一大堆，两个人都各有一大堆理解、理论，都觉得自己说的祝英台最有道理，听得小江小褚在旁边脑子一阵阵发晕。乔贺下了台，端着茶杯到处找水喝。副导演坐在剧组的大休息室里叫他，说他们那有果茶，润嗓子的。

大休息室有台电视机，中午时候常有几个年轻人蹲在这看球赛。这会儿服化组一个负责服装的姑娘正霸占着遥控器，要看综艺节目。

乔贺脖子上都是汗，在副导演身边坐下了，空调冷风直吹他的额头，他心里燥，不舒服，到这会儿还觉得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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