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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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第1页）

祁禄还盯着汤贞的脸。

&ldo;我们的车不是没开过来吗，&rdo;汤贞声音虚弱，语气却坚决，对祁禄说，哄他似的，&ldo;你去找车……我一会儿就去找你。&rdo;

祁禄用手语说，你刚才喝多了，状态不好，应该回去休息。祁禄还又看了方遒一眼，大概觉得眼前这个神经兮兮、精神过敏的方遒很不可靠，拿来的资料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ldo;我吃了醒酒药了。&rdo;汤贞告诉他。

祁禄表示，我得看着你。

汤贞说：&ldo;有方遒在，没事的。&rdo;

祁禄不愿意，比划着说，我不放心。

汤贞看着祁禄，语气忽然加重了：&ldo;听话。&rdo;

祁禄拗不过汤贞，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汤贞还是不松口。跟在汤贞身边久了，祁禄很清楚，汤贞认定的事情，祁禄只有听从的份儿。祁禄先下楼去找车了，走之前他记下了这房间的门牌号，用手机打字嘱咐方遒：汤贞身份特殊，走的时候不要带汤贞走正门。&ldo;我找到车，就在地下停车场靠近电梯的地方等你们。&rdo;

汤贞回过头去，一直看到祁禄真的关上了房门。汤贞才又低下头，手心颤的，把手按着的照片露出来了。

&ldo;方老板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rdo;汤贞道。

方遒盯着汤贞的神情，说：&ldo;我父亲在电影宫的办公室被人入侵了，拿走了我们的关键账目，就在开幕式当晚，一定只能是内部有关联的人做的‐‐&rdo;

汤贞抬起眼，很困惑的样子看方遒。

&ldo;汤贞老师，当年许多人怀疑过你，但我父亲从来没有，他不希望你被他牵连，所以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我也一样，我也从来没怀疑过你，&rdo;方遒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生怕汤贞不信，&ldo;我父亲出了事，你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你后来的经历，我即使出逃在外也全都耳闻了。但是你仔细想想，谁得到了好处呢，从我父亲出事之后，哪些人崛起了?&rdo;

汤贞低着头，他的手还放在那张照片边，手指颤颤的，不敢摩挲。&ldo;这……这不能算是证据，&rdo;汤贞对方遒道，尽管他明显被这张照片影响了，汤贞还努力保持清醒，&ldo;他们就算认识，也不能证明什么，这‐‐&rdo;

&ldo;汤贞老师，你能不能再仔细回忆一下当年的事?&rdo;方遒眼看着汤贞眼神闪烁，是一点点在回忆的样子，&ldo;当年一定不只是这些细节，电影节，我父亲出事，车祸……这些事件的前前后后，一定有什么我们忽视了的细节，直直指向那个凶手。如果你觉得你的搭档是冤枉的，汤贞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别的其他的线索?我恳求你。&rdo;

汤贞为人何其严谨，他在沙发椅里坐着，身体已经软塌塌地依靠在里面了，嘴却不轻易松口。方遒坐在对面观察着汤贞，看到汤贞一张张翻他带过来的做旧的影像。这几年，方遒在外闯荡，也多少学会了一些识人之术。可他现在看着汤贞的神情，居然看不出一星半点端倪‐‐汤贞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到底要怎样才肯松口，才肯给方遒一些新的线索。

&ldo;这些……这些都不算是证据，&rdo;汤贞抬起头，把这些假照片放下了，他冷静下来了，对方遒语重心长道，&ldo;方遒，如果没有真正的证据，不能够轻易去指控一个人。&rdo;

&ldo;你是怕我报警会冤枉了你的搭档吗?&rdo;方遒问。

汤贞眼神直的，沉默了片刻，对方遒摇头了。

方遒忽然感觉，虽然他一直轻视汤贞，一直把汤贞当作方曦和豢养的一只没有灵魂的夜莺。但汤贞却是像方曦和一样，始终将他当作一个无知的莽撞的少年来对待，熟悉规则的大人对天真的孩童，只有抱以沉默。

&ldo;那我该怎么办，&rdo;方遒无助道，他眨了眨眼，眼眶不自觉就湿润了，&ldo;汤贞老师，这是我唯一的线索了!如果你也帮不了我，我只能去找警察了‐‐&rdo;

汤贞说：&ldo;你什么时候回的北京?&rdo;

&ldo;有一阵子了，&rdo;方遒道，&ldo;每天东躲西藏的。&rdo;

汤贞好像很心痛，看着方遒，抿了抿嘴。&ldo;你先……&rdo;汤贞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低下头闭着眼睛，好像真的难受极了，&ldo;我现在回忆不起来什么，方遒……&rdo;

方遒说：&ldo;汤贞老师，我父亲很想你。&rdo;

汤贞本想说，有什么线索，如果我想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一愣。

方遒忙补充道：&ldo;我知道，他曾经把你轰出医院去，避而不见。但这不是因为他误会你，也不是责怪，他不敢见你!他怕你被他的模样吓到了，会影响了你们过去的情分，他怕&lso;方曦和&rso;从此之后在你心里的形象就是那么个瘫痪在床的老头子了‐‐&rdo;

汤贞已经与方曦和多年没什么联系，如果说有情分，也只是记在心底的东西。只有每年每月汇钱过去，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只字片语。&ldo;是这样吗?&rdo;汤贞问，看方遒。

&ldo;真的，我今天过来，我父亲还说，如果我真的找到你了，亲眼见到你，还想邀请你去家里坐一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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