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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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第1页）

里面除了包好的礼物，还有一袋药，夹着曹医生写的说明，祁禄把它交到周子轲手里。

汤贞想去厨房帮温心和祁禄一起做饭，又帮不着什么忙。两个小的在里头忙活，汤贞瞧着他们的背影，过会儿汤贞又转过身，去看一直靠在玄关墙边看他的小周。

汤贞的手摸起来是凉的，好不容易捂热了，只要一松开，又凉下来。

汤贞走到小周身边，他靠着小周，小周从背后自然而然地搂住他，把他两只手又捂住了，想把他暖热。

温心在厨房里和祁禄聊天。热油嘶嘶作响，也没人能听见。

&ldo;祁禄，到底是不是真的?&rdo;她悄声问，&ldo;汤贞老师真把方老板那些股份都转送给陈小娴了?&rdo;

祁禄把冰箱里吉叔送过来的半成品菜一盘盘拿出来，揭开保鲜膜，分开类，该炒的炒该烫的烫。他抬起头，看了温心一眼，那眼神颇无奈。

温心一撇嘴。&ldo;好心疼呀，&rdo;她委屈道，好像割肉的是自己，&ldo;我今天看报纸，值两百亿呢!亿啊!&rdo;

曹年在电话里告诉周子轲：人接触病菌，才能产生抗体。

&ldo;我们谁都无法改变世界，子轲，但可以改变看待世界的眼睛。&rdo;

汤贞站在玄关，越过走廊，他看到两个小朋友在里头热火朝天地做饭。曾经那么笨的小朋友，丢三落四的，如今已经什么都会了。

汤贞转身，他还没看到小周，一片阴影先落下来，汤贞的脸被亲了。汤贞眼一眨不眨的，仰视小周的脸。

又闭上眼，享受小周的吻。

这半年来，他一直生活在小周撑开的巨大的保护伞下。

吻结束了，汤贞喘着气，小周搂他，又亲吻他的发顶。汤贞在小周怀里转过头，望向了玄关门边的窗外。

伞外那片阴郁的天空，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好几天了，汤贞一直没什么食欲。晚餐桌上，烛光摇曳，照亮了汤贞的脸。温心一直要他尝新学的菜，汤贞每道都尝，都吃。饭吃的差不多了，祁禄去打开电视机，汤贞回过头，正好看到肖扬他们在参与圣诞晚会的录制，温心拍手道：&ldo;小宇他们今天也在!&rdo;果然，镜头下一秒就晃到了跳舞时不小心打到了康凛，又被康凛一把推到舞台边缘的俞小宇那小孩身上。

汤贞听温心感慨这个小宇笨手笨脚，丢三落四。

汤贞转过头，对小周笑了。

&ldo;小周，&rdo;汤贞睡前吃药，他坐进被窝里，拉上被子，说，&ldo;祖静老师给我打电话。&rdo;

&ldo;谁?&rdo;

&ldo;祖静，&rdo;汤贞穿着丝绸睡衣，第一颗扣子松开了，&ldo;他邀请我去南方，他养老的村子去看看。&rdo;

&ldo;他是谁?&rdo;

&ldo;是教我弹吉他和作曲的人。&rdo;

&ldo;好啊，&rdo;小周说，他关掉卧室旁的灯，只剩下墙角阅读灯，他翻身过来，搂住阿贞，小周说，&ldo;我带你去。&rdo;

汤贞躺着。汤贞垂下眼，瞧小周的头发，汤贞抱着小周的肩膀，抱住了他的主神‐‐小周掌管了山川河流，主宰了世间万物，不然他不可能使得汤贞活下来。

&ldo;小周，&rdo;汤贞轻轻喘气，忽然说，&ldo;我想，想自己去发现……&rdo;

&ldo;发现什么?&rdo;小周也喘，问。

汤贞慢慢想着，慢慢说：&ldo;发现真实的我……和真实世界，的连结……&rdo;

小周兴许一开始没明白汤贞在讲什么。他倚靠在床头，把阿贞在身边搂着，他手里玩阿贞汗湿的发尾。

&ldo;你自己怎么去?&rdo;

&ldo;祖静老师会派车来接我。&rdo;

&ldo;他是个好人吗?&rdo;小周问。

阿贞笑了，说：&ldo;他很老了。&rdo;

&ldo;老可不代表就是好人，&rdo;小周闷闷不乐道，&ldo;去了住哪儿呢?&rdo;

&ldo;祖静老师养老的度假村里。&rdo;阿贞小声道。

小周不懂：&ldo;怎么突然就要去，你的病还没好全，你可以自己去吗。&rdo;

阿贞抬起眼看他。阿贞那个眼神就像在说，其实是他主动想去的。

小周从床头坐起来了，他忽然抱住汤贞。

&ldo;一定要去吗?&rdo;

&ldo;小周，&rdo;只听汤贞在他怀里说，&ldo;我不知道我的病什么时候才可以好全……&rdo;

&ldo;你现在讨厌北京吗?&rdo;小周试探着问。

汤贞一顿。

他立刻摇头了。&ldo;不讨厌……&rdo;他哽咽道。

夜空中流淌着圣诞颂歌。周子轲感觉有热呼呼的眼泪，沿着汤贞贴在他肩头的脸颊落下来，珍珠碎在他的肩头，周子轲更用力地抱紧他，抱这个从第一天认识时起，就全身心扑向这个爱着的世界，似乎要把自己奉献给所有人的&ldo;汤贞&rdo;。周子轲也不由得觉得心碎。

&ldo;小周，&rdo;汤贞在夜里轻声笑道，&ldo;我觉得，可能我很快就会好了……&rdo;

汤贞在遇到周子轲之前，曾独自走过了半个中国。他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而当这一切坍塌，汤贞不可能在伞下就轻易将它们重构起来。

林汉臣也好，祖静也好……在汤贞生命里，出现过了那么多良师益友。也可以是没有欺骗，没有背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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