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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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那是母女之间的玩笑话。

明明说：&ldo;妈，我想要你的珍珠项链当生日礼物。&rdo;

她说：&ldo;珍珠项链太老气，你不适合。&rdo;

明明皱鼻子，&ldo;才怪，是妈妈太小气，舍不得送。&rdo;

母女俩闹半天，最后她妥协，&ldo;只要明明喜欢，妈妈什么都舍得送。&rdo;

明明死去那天，是她二十岁的生日。

古湘屏沉默。

贺钧棠为了证明自己，继续往下说：&ldo;明明问，伯母记不记得小时候亮亮考试不及格，你拿着棒子追打她，明明拦住你，让亮亮到巷口等叶伯父，那时家里只有你们母女在，明明是怎么对伯母说的，记得吗？

&ldo;她说：&ldo;如果亮亮考不好，是像妈妈说的脑筋不够好，那也是妈妈的错，谁让妈妈把聪明通通生给我？&rdo;伯母听完，大笑出来，满肚子气都没了。&rdo;

如果一件事不够证明，两件事加起来，足够了。

古湘屏问：&ldo;你是明明的初恋男人，对吗？你是在明明做完疗程后，带着明明到处游山玩水的男人，对吗？&rdo;

&ldo;不，那个男人叫做苏启然，而我是贺钧棠，我和明明素昧平生。&rdo;

&ldo;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rdo;

&ldo;现在，她站在你身边，抱着你说她很幸运，拥有一个全世界最疼爱女儿的母亲。&rdo;

贺钧棠说完，古湘屏保住，她没有害怕，只是怔怔地淌下泪水。

这是明明每次想讨好自己时，都会说的话‐‐我很幸运，拥有一个全世界最疼爱女儿的母亲。

&ldo;她还没有离开吗？她不能投胎吗？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不对，让她无法安心，对吗？&rdo;

贺钧棠没有回答，只对叶梓亮说：&ldo;去把你们的时空胶囊挖出来。&rdo;

叶梓亮点点头，她找到铲子，朝墙边角落挖下。

叶秉华见状赶过去帮忙，古湘屏却不管不顾地抓住贺钧棠，要求他问叶梓明过得好不好。

贺钧棠帮着问了，开始扮演叶梓明的代言人。

古湘屏问许多过去的事，贺钧棠每句话都能对得到，一句两句，她再也无法质疑贺钧棠的通灵能力。

&ldo;叶伯母，你为什么这样对待亮亮？明明的病，和亮亮无关。&rdo;

古湘屏苦笑，他是第一个敢当面指控她的，所有人都体谅她、同情她，对亮亮的苦选择视而不见，所以这个男人……很喜欢亮亮，早吗？

&ldo;是我的错，我没把孩子生好，把错误的遗传基因留在明明的血液里，是我的贪婪自私，才会让可爱优秀的女儿生病受苦。&rdo;

&ldo;这件事，也怪不到伯母头上。&rdo;贺钧棠不理解她的逻辑。

&ldo;当然要怪我，我的姊姊和奶奶都死于血癌，我这种人根本不应该结婚、生小孩，如果不是我抱着侥幸心态，女儿怎会受这样的苦？&rdo;

正在挖时空胶囊的叶梓亮停下手边动作，与父亲对望，妈妈怪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叶秉华对她点点头。

是这样没错，所以他分外同情妻子，所以他送走亮亮。

他知道妻子害怕自己把对明明的爱转嫁到亮亮身上后，亮亮也会跟着生病，她荒谬地相信，如果母女不亲近，血缘关系就会淡薄。

没有道理、缺乏科学根据，但是古湘屏认真地相信，她相信人的幸运与不幸是有定数、是平衡的，亮亮在她身上得到越多的不幸，就会从别的地方得到弥补。

所以，亮亮考上医学院，她说：&ldo;看吧，离我远一点，亮亮就不会不幸。&rdo;

所以，亮亮当上医生，她说：&ldo;看吧，如果我疼她像疼明明一样，她就不会顺利健康。&rdo;

偏执、愚蠢，但它们却能让妻子的哀恸得到平衡。更何况妻子的心伤需要时间恢复，他不愿意让女儿成为治疗妻子的伤药。

叶秉华拍拍叶梓亮的肩，没有说话，叶梓亮却像是理解什么似地不再发问。

父女合力把时空胶囊挖出来了。

&ldo;里面是什么？&rdo;叶秦华问。

&ldo;是我和姊姊写给对方的信。&rdo;那时姊姊刚病发，所有人都相信姊姊会好，包括苏大哥，于是她们约定十年后打开时空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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