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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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我没有到台架上去看。我只见到跟气闸相连的风箱式乘客舱的内部，以及通向新巴塔维亚的地下铁路。这里的地铁速度极快。月球吸力较小，人们可以在旅途中自由降落。

我们先参观了反对派首领的住宅和彭福特官邪。预计大选之后，彭福特将会上台。他的住宅富丽堂皇。我不禁想到，那些帝国高级大臣的官邸想必非常豪华。看来，新巴塔维亚很可能是有史以来世界上最宏伟的都城。可惜，从外表看来，却显不出它的豪华壮丽。然而，它毕竟是太阳系中唯一的城市，而且是能够防御聚变炸弹的城市。

彭福特住宅有个高空起居室，在那里，通过气泡式阳台，可以远眺到星球和地球。卧室和办公室位于一千英尺的坚实岩石之下，那里有一架私人电梯可供乘坐。

我没时间去浏览这座富丽堂皇的住宅。他们把我装扮得漂漂亮亮，让我去晋谒皇帝。给我穿的是古代宫廷服装：一条不成样子的直筒裤子，一件乡下味十足的燕尾式外套。上衣和裤子一色深黑，衬衣上配了硬梆梆的白色胸铠；翅翼形衣领上还打了个白色蝴蝶结。

这套行头实在难看极了，然而它倒是能很好地烘托出斜挂在胸前的五彩维尔汉米娜勋章。也许，一身黑色和白色可以引起人们的注意和兴趣，这传统的服装尽管不好看，却威严得很，有气派。经这么一打扮，倒是真像去晋谒国王的人物了。我在镜子里照了一下，颇感满意。

罗杰&iddot;克里夫敦交给我一份名册，上面开列着我提名担任各部大臣的名单。他还把一份打印名单悄悄塞进了我衣服的内袋。名单正本已在登陆后事先呈递给了皇帝的国务大臣。按照安排，这次晋谒，目的是皇帝通知我由我组阁，然后我再谦恭地提出我的建议。在皇帝点头嘉许之前，我的提名是绝对保密的，绝对不得走漏消息。

事实上，各种可供选择的方案早已安排就绪。在旅途中，罗杰和比尔就把精力花在内阁名单的斟酌上了，而且保证被提名者的名单已向总部报告。新闻机构却得在我谒见皇帝之后才能知道名单内容。

我拿起名册，并拣起护身杖。罗杰一下子惊呆了。&ldo;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能带着这玩意儿去晋见皇帝呢？&rdo;

&ldo;为什么不能？&rdo;

&ldo;嘿！你不知道这是武器么？&rdo;

&ldo;这是一种礼仪式的武器。罗杰，哪个公爵，哪个无聊的男爵不带佩剑？我也要带这个。&rdo;

他摇了摇头。&ldo;他们是贵族，他们的礼服、佩剑象征着他们有义务亲自以武器去支持和保卫君主。而你是个平民。根据传统……&rdo;

&ldo;不，罗杰。要抓住这大好时机！&rdo;

&ldo;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do;

&ldo;嘿，你看，要是我今天带上这根护身杖，信息会传到火星上去吗？&rdo;

&ldo;什么？嗯……我想会的。&rdo;

&ldo;那好！如果我带护身杖，他们会知道；我不带他们也会知道。因为这是礼节问题，是火星人的传统，&rdo;

&ldo;是的，可是你……&rdo;

&ldo;你忘了我也是个火星人哩！&rdo;

罗杰脸上突然变得苍白起来。

我继续说道：&ldo;想一想，即将被命名为皇帝陛下的首相，这样做将给&lso;卡族&rso;带来多大的影响？&rdo;

这时候，塔克进来了。他也赞成我的意见。

他们把我送到皇宫更衣室，把我交给了威廉皇帝的侍从武官帕蒂尔上校。

上校是个和蔼可亲的印度人，很有礼貌。

他恭恭敬敬地向我行了礼。他鞠躬之低，意味着我将要担任皇家首相的职务。

他朝我的护身杖瞟了一眼，然后轻声说道：&ldo;先生，那是不是火星人的护身杖？最好能放在这里，那就安全多了。&rdo;

&ldo;不，我要带着它。&rdo;我答道。

&ldo;先生，你说什么？&rdo;他眼眉拧了起来，等候着我自己未纠正明显的错误。

我从彭福特常用的陈词滥调里挑出一个斥责别人傲慢无理的口头禅：&ldo;我的孩子，织你的毛衣去吧，别管我的事，&rdo;

侍从武官脸上竟一下子变得毫无表情。

&ldo;很好，先生。请这边走。&rdo;

我们停在了皇室进口处。远远望去，远处高台上的皇位是空的。宽敞的大厅两侧站着长长的两排人，想来都是皇亲国戚。这时正等候着迎接圣驾。大概这时帕蒂尔已经打过一个什么暗号：皇宫里奏起了&ldo;帝王之歌&rdo;，个个立即肃然静立，帕蒂尔笔挺地像个机器人似地站在那里。我以工作过度劳累和普通中年人双肩松垂、稍稍驼背的姿势站着，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上去，皇宫里的人就像商店橱窗里的陈列品。不过气氛庄严。我真希望皇宫里永远不会取消这种庄重壮丽的仪式，贵族们那些稀奇古怪的服装和矛枪、佩剑，就像是一幅美丽的图画。

帝王之歌演奏到最后几节时，皇帝终于从后面出来了。他漫步登上皇位。这就是威廉&iddot;奥伦治大公，那沙君主、卢森堡公爵、罗马帝国高级爵士，帝国军队海军总司令、火星顾问……。他还是各行星和宇宙空间苏格兰低地帝国之主。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心里不知怎么会涌起一般热流。我对皇室不再怀有敌视之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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