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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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索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来了一句：&ldo;给我送&lso;终&rso;啊?&rdo;

陆歆的神情马上变了：&ldo;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忌讳这个。&rdo;

&ldo;没有没有……&rdo;索寻伸手想揉额角，还是觉得腕上沉得不习惯。他的手腕跟大多数成年男子差不多粗细，戴倒是戴得正好，但因为整个人偏瘦，腕骨凸出来一块，一动就撞在硕大的金属表盘上，膈得生疼。索寻把它摘了下来，放回了盒子里，很诚恳地看着陆歆，只道，&ldo;我受不起。&rdo;

陆歆没接，他坐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着索寻，目光微微有些复杂。

&ldo;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rdo;他突然说，&ldo;才明白&lso;一见钟情&rso;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索寻微微挑眉，在心里回忆他和陆歆第一次见面。他是通过两层朋友转介，跟归去来山房这里负责市场的人先搭上了线，最后说老板看了他以前的作品，想听一听他的创意，然后他再带着ppt过来开会。就在前面门店的二楼会议室里，隔壁就是他们的调香工作室，索寻当时在会议室里等，陆歆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白大褂，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一见钟情?索寻努力地回想当时陆歆的神情和细节，但怎么都只记得那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商业会面。真的吗?

陆歆还在继续往下说：&ldo;那天看见你有危险，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你后来说我侠义什么的……其实我没那么高尚，换成别人我一定不会跟上去。&rdo;

索寻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陆歆伸出手，握住了索寻当时受伤的手腕，那里有一条还很新鲜的手术疤痕，陆歆的指腹在的索寻的疤上轻轻抚摸一下，轻声道：&ldo;那个时候我就跟自己说，我认定你了。&rdo;

索寻把嘴闭上了，神情复杂地看着陆歆，任由他的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手腕上摩挲。

说不动容是假的，即使初见的时候索寻并没有感觉到他有多么&ldo;一见钟情&rdo;，他也不怀疑陆歆此刻的真心。但他又看了一眼那块名贵的手表，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索寻虽然经常被评价为&ldo;恃才傲物&rdo;，但其实并不是无礼傲慢、不通世故的人。他非常清楚自己手里那些资源的价值‐‐换句话讲，他从展言身边已经离职很久了，独立电影导演和综艺节目导演虽然都是叫&ldo;导演&rdo;，但隔了十万八千里。他还能够直接联络到对的人、把陆歆推荐上节目，其实就是他一直跟人家保持着良好关系的结果。不止如此，还有时尚杂志、媒体人、奢侈品公关，等等等等，都是陆歆能够用得上的关系。索寻并不在意陆歆&ldo;利用&rdo;他，他们至少是比普通朋友要更进一步的，陆歆就算明说想让索寻帮衬，索寻也不会拒绝。如果单纯是为了这个，陆歆要送他一块名表酬谢，从人情上讲，索寻没什么不能收的。但明明是受之无愧的东西，陆歆却偏要偷换概念似的附丽私人感情，于是这个礼物的意义就变了。

索寻安静了片刻，抽回了自己的手，平静地问他：&ldo;你为什么让我来你这里挂职?&rdo;

陆歆露出一点意外的神情：&ldo;你不愿意吗?&rdo;

&ldo;不是我愿不愿意，我无所谓。&rdo;索寻说，&ldo;我是想问你是怎么想的。&rdo;

陆歆一片茫然，好像弄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想了一会儿，意识到了什么一样：&ldo;阿索，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你到手的钱就少了?&rdo;

索寻微微有些烦躁：&ldo;这不是钱的事情‐‐&rdo;

然后他顿了一下，意识到这就是钱的事情。但陆歆这么一说，计较的那个人就成了他了。

&ldo;算了。&rdo;索寻把涌上来的话压了下去，&ldo;反正你这里能给我挂靠社保也好。&rdo;

陆歆打量着他的表情：&ldo;阿索，我一下子给你开得太高的话，别人会有意见的。&rdo;

索寻：&ldo;我没有在跟你谈钱的事情。&rdo;

陆歆置若罔闻：&ldo;我可以用别的形式嘛!奖金啊什么的……阿索，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rdo;

索寻无言以对地闭上了嘴，感觉越说越不对，怎么又变成了要他开口了?这不是本来就他应得的吗?大概是他的神情太冷，陆歆也察觉到了不妙，突然又抓住了他的手：&ldo;好!我承认，我……我有私心。&rdo;

索寻这回没把手抽出来，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陆歆很惭愧似的：&ldo;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rdo;

索寻：&ldo;啊?&rdo;

&ldo;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rdo;陆歆说得凄凄惨惨，&ldo;我总觉得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好像随时可以走。&rdo;

索寻有点莫名其妙：&ldo;我要是没有把你当回事，为什么愿意掺和这么多?&rdo;

陆歆安静了一会儿，好像在索寻面前抬不起头来，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然后他突然拽了一下，把索寻拉进了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贴着他的耳朵，几乎是发狠一般问他：&ldo;那你爱我吗?&rdo;

索寻没答，下意识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陆歆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跟他挨到了一起，然后他一只手扣住了索寻的脖子，很用力地吻上了索寻的唇。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是索寻第一次感觉到陆歆这样有侵略性地对待他。他还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其实心里某个角落仍是觉得有点不适，却又不自觉地被陆歆强烈的感情捕获。索寻开始回应他的吻，无暇去分析心里被激起的到底是哪一种感情，是同样热烈的情爱，还是单纯的欲望。陆歆第一次占据了主动权，几乎凶狠地把他摁在了沙发上，索寻顺从地倒下去，竟然从喉咙里漏出了一声发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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