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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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那个杜若蘅真的是他女友吗？还是故意带来气我的？她，那么温婉大方，甚至连女人看了都喜欢……何况，他都已经开始跟我和平共处了，又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不，不会是假的。他看她的眼神好温柔，这似曾相识的眼神……碧瑜越想越灰心，越想心越冷。

&ldo;那一对让人羡慕吧？&rdo;张浩觉察到碧瑜的小举动，便说，&ldo;你们女人啊，总是自视甚高。不是&lso;总&rso;都看不上。其实我也不差啊，好歹是个中层管理。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像那些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一样，还在幻想着白马王子出现……&rdo;

碧瑜的心已经很乱，对张浩的话更是厌恶，她冷着脸说：&ldo;我有点累，不想听你说废话。&rdo;说完想转身离开舞池。

张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情急之下用力搂住碧瑜的腰不让她走，说：&ldo;一曲没完，你这样太没礼貌。&rdo;

张浩的轻浮举动激怒了碧瑜。她压着火气说：&ldo;你再不放手，我会更没礼貌！&rdo;可惜，张浩并没有把碧瑜的警告太当回事。

男人时常会忽略一个常识。高跟鞋的作用不仅是为了让女人身材更挺拔，更有风韵；在适当的时候，它也是一种很危险的武器。张浩的脚现在已经很好地上了一课。就在他&ldo;啊&rdo;地一声叫，周围人都循声注目时，碧瑜昂首阔步地离开了年会舞厅。

走了一段路，冷冽的空气让碧瑜的怒气渐渐消退，她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刚刚走得太急，连外套和包都没拿。碧瑜在寒风中瑟瑟缩缩，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她不是不想回去拿，她不怕同事好奇的目光，只是没有勇气再面对乔楚拥抱别人的这个事实。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张浩的话说得不是全没道理。她的确自视甚高了。总以为假以时日，乔楚会忘记不愉快的那一幕，会再回到她身边。

&ldo;曾经沧海难为水&rdo;这种鬼话也信？你就笃定自己是别人的沧海了吗？周碧瑜啊周碧瑜，没有谁离了谁是不行的。

就在碧瑜思想与牙关同时交战时，一件带着暖暖体温的羊绒大衣罩到她的肩上。乔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第十五章

碧瑜转身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出现在身旁，在她受伤的时候背她回酒店；在她最落寞的时候，牵着她的手回家过除夕；在她孤单难过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美好的情人节晚餐……

碧瑜垫起脚，闭上眼睛，用冰冷的唇吻在乔楚温润的双唇上，她多么希望今晚的一切都是梦，只要深深一吻，一切便会回到最初的样子。

然而，乔楚对她的吻并没有回应，像尊石像似地立在那儿。他无动于衷的姿态或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ldo;要我送你回家吗？&rdo;沉默了半天，他问她。

他是出于怜悯和礼貌才这么问的。碧瑜这样想。这时蕊妮已经把碧瑜的外套和包送了出来。

碧瑜后退一步，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到乔楚的手上。她咬咬唇，说：&ldo;不麻烦了，我自己会打车。&rdo;声音有点异样，把披着的大衣塞还乔楚，从蕊妮手中夺过外套和包，迅速跳上一辆出租车，落荒而逃。

&ldo;乔楚今晚这一出太狠了，我得去看看碧瑜。&rdo;蕊妮忧心忡忡地对赵奋强说。

&ldo;他不至于故意这么做。&rdo;赵奋强为乔楚辩解。

蕊妮恨恨说：&ldo;就因为不是故意的才更伤人。&rdo;说完就直奔碧瑜家去了。

蕊妮在碧瑜家敲了很久的门，各种不好的预感全部涌上心头。就在她打算叫保安踹门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碧瑜直直站在她面前。

&ldo;搞什么鬼？这么久才开门，我都以为你在里面寻短见了！&rdo;蕊妮气急败坏地吼道。

碧瑜一脸疲惫地说：&ldo;狗血电视剧看多了你。我在里面洗澡，听不见。&rdo;

&ldo;你没事吧？&rdo;蕊妮小心翼翼地问。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是句废话。为情所伤，怎么会没事。

&ldo;很困，想睡一觉。&rdo;

&ldo;嘿嘿，我从年会上偷了两瓶酒，本以为可以拿来陪你借酒浇愁呢。看来得先放起来了。&rdo;蕊妮见碧瑜安然无恙，稍微松了口气，又说：&ldo;我陪你，好吗？&rdo;说着，就像只猫一样敏捷地钻进被窝里。

黑暗中，碧瑜像个孩子一样偎依在蕊妮的肩膀。

&ldo;你睡着了吗？&rdo;蕊妮问。

&ldo;你这么吵我怎么睡？&rdo;碧瑜声音懒懒的，嗔怪说。

&ldo;失恋痛哭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可你不哭也不闹的，我反而担心。&rdo;蕊妮说。

碧瑜说：&ldo;……麻木了，哭不出来……&rdo;蕊妮心疼地搂着她，安慰说：

&ldo;……是乔楚没眼光。那个什么杜若蘅跟他一点都不般配。&rdo;

&ldo;配不配，又不是你说了算。&rdo;碧瑜鼻音浓浓的。

&ldo;你没发现吗？她没胸哎。那条沟一看就是挤出来的。这个绝对瞒不过我的金睛火眼。&rdo;

&ldo;是吗？&rdo;碧瑜似乎心情平复了一点。

&ldo;她哪够你有料。&rdo;蕊妮坏笑着，捏了碧瑜一把。

碧瑜扑哧一声，啪一下打在蕊妮手上，骂了一句&ldo;讨厌&rdo;。

定是窗户没关牢。午夜像一首苍凉呜咽的羌笛曲，虚幻迷离。云纱忽忽飘曳。耳边能听到蕊妮均匀的呼吸声。碧瑜走到窗边，寒风砭人肌骨。窗外的明月，与每一个不眠之夜的月亮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今夜显得如此冷傲无情。碧瑜站了一会儿，轻轻把窗关紧，转身上床……

这一段时间，蕊妮简直像个贴身保镖似的对碧瑜寸步不离。搞得赵奋强都开始抱怨了：&ldo;每次约你老说没空，现在你们俩更像是一对，我倒像是第三者插足的。&rdo;

蕊妮又好气又好笑，凿了他额头一下说：&ldo;你吃哪门子干醋？要不是你哥们伤了我闺蜜的心，我至于这样天天给人当保姆吗？&rdo;

奋强叫屈说：&ldo;怎么反而成了我的错？&rdo;蕊妮抿着嘴直笑。

碧瑜最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酒吧，跟陌生人也能喝得很high，兴致来的时候大跳热舞，惹得一群男女起哄吹哨。喝高了她偶尔会发表一下她的两性理论：&ldo;男人都是影帝。追女人的时候让你相信他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转过头来才发现，不能自拔的其实是那个傻女人……来，为傻女人干杯！&rdo;

蕊妮看得直摇头，想上前制止她，被奋强拦住了。

&ldo;正常人悲伤会经历几个心理阶段，你知道吗？&rdo;奋强问蕊妮。蕊妮白了他一眼说：&ldo;我让你来是帮忙把那死丫头弄回家，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rdo;

奋强忙赔笑说：&ldo;你先听我说嘛。一个人在遭遇不幸时，会有一些正常的过程和反应，心理学归为七个阶段：否认，痛苦，愤怒，消沉，好转，恢复，接受。碧瑜肯定也是这样。你不让她把痛苦、愤怒、消沉这些负面情绪宣泄完，她怎么能重新振作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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