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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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这一回，她为自己的酒杯斟满了酒。

我自然明白，我娶冯嫣儿时，年纪不到十八，那时候也以为她就是我一身的挚爱。如今我虽不再对冯嫣儿抱有幻想，可心里不可能不为此感到缺憾。就好像原本完完整整的一个人生生的被人切去一块。五、六年的大好光阴，就这样被完全遗忘是不可能的。

阿南也是一样，她的少年光景，是在与邓家兄弟这样的美少年一起冶游中渡过的。他们一声声地叫她阿南，他们在她摔倒的时候对她说：阿南要坚强不要哭。她们在她深居宫中孤独无依时，用一根细绳联起了她的全部世界。

造化弄人，而我又让她失望了。

&ldo;阿南放心，&rdo;我努力向阿南表现出我的真诚，&ldo;我一定会放出李婉宁，她出家也好，再嫁也好，我再不问她。这样总可以了吧?&rdo;我想劝慰阿南，同时也想，就算李婉宁再去找九弟，其实对我来说也未尝不可，阿南说的对，李婉宁并没有害我害人，她没有向我下毒，没有挑拨后宫。没有人因她而受罚。她做错了事，我该罚她，可罚了又怎样，只徒添了阿南的不快，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ldo;冯嫣儿那边，以后，等以后时机到了，我也会给阿南一个交待。&rdo;我向阿南保证。

阿南摇了摇头，不怎么起劲儿，&ldo;淑妃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想怎样就怎样吧，皇上说缓那就缓着。&rdo;她不看我，只为我的杯中又添满了酒，又用她的杯子碰了一下我的杯子，&ldo;妾也不敢深想，只做梦有那么一天，皇上对妾爱驰的时候，妾若做错了事，皇上也能在处罚前说一句&lso;缓缓吧&rso;。当然，&rdo;她马上又说，&ldo;妾是不会加害皇上的。最多就是嘴贱，说错话又惹皇上生气了。&rdo;

我盯着阿南的眼睛，深深的看进去。

阿南的乌瞳里浓浓幽暗让我看不到底。

我有些心酸，她终究是不能全然信任我。在她看来，我对冯嫣儿是旧情未了。而我却又没办法告诉她冯嫣儿与李逸的事。

阿南灰灰的低着头，看起来好像没了信心，对我，对她自己都没了信心。她不知道我此时心里的难，我不知道该怎样让她知道那个真正杀我的人还在宫外。我的手便不自觉的伸向了她。阿南本是低垂着眼睑在发呆，因为我突然伸出的手竟是吓了一跳。

我的手停住，在离她的脸寸许的地方。

&ldo;有些事，说出来怕是你也不相信。&rdo;我苦笑，手还是抚上了阿南的脸庞，我的掌心贴上她细腻的肌肤，拇指却悄悄向上，探上了她额头处的粉红，&ldo;我知道最终会和我一起走到底的人是阿南，直到我走进坟墓的那一天。你放心，这样的伤害再也不会了。&rdo;我说。

弦子大声的咳嗽起来，好像他也和姐姐一样肺气不足似的。

阿南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了头，避开了我。

弦子打了个哈欠，&ldo;皇上，姐姐，我累了，先去睡了。&rdo;他大声的说。

不等阿南开口，我先笑了，&ldo;对不住弦子，今天我要占了你的姐姐，害你一个人过年了。&rdo;

弦子的脸比他姐姐还红，他又大声咳嗽，然后又放低了声音，&ldo;这两年我在北边都是一个人过年的，习惯了。&rdo;想了想，又说，&ldo;反正就在长信宫里，并不远。&rdo;这孩子起了身，施了一礼，&ldo;那我先去了。&rdo;说完竟是施施然的扬长而去，也不用她姐姐答应。

弦子一走，我立即反身扑倒阿南，&ldo;这下，我们可以坦诚相见了。阿南你好好听着!&rdo;

第82章阙

阿南静静的躺在我身下，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只是那眼睛里的光彩不比前些日子，此时这双眼睛里缺了些热情，也少了许多对我的新奇。余下的，只是茫然。就好像我又变成了那个对她来说很陌生的人。

&ldo;阿南要相信我。&rdo;我很认真的对阿南说，怕她不认真听，还随手拎拎她的耳朵，&ldo;如果连你都与我生分了，那些人就会更得意了。她们攻击你你生气，其实我更生气。可你想一想，若不是因为我，他们又何必要攻击你。这也足以证明，你我本是一体。&rdo;我喝多了酒，噪子就有些响。

阿南小鼻头里哼了一声。

我捏住她的小鼻头，&ldo;哼什么!这可不是争风吃醋，&rdo;我说，&ldo;我说的是很认真的话。&rdo;

阿南的眼睛看着我，不知她明白没有。不过在阿南眼中，我与冯骥之流大概也是一体。

&ldo;你还记得初雪那天我带你去上朝吗?&rdo;我看着身下这不动声色的小东西，与她那么近，总觉得她有些诱人。宫中的大宴虽然丰盛，可其实我都没怎么吃东西。此时真真切切感到有些饿了，恨不能一口就把身下这丽人吞下肚去。

&ldo;还记得那一天蒋大人的提议吗?&rdo;我咽着口水，用唇轻触眼前这美味。吃还是不吃，这可真是个问题，&ldo;其实，他说到我的心里去了。&rdo;我说，&ldo;身为帝王，有时我想，我实在是不怎么负责任。&rdo;

阿南的眼神告诉我，她深以为然。

&ldo;可我现在知道，再这样下去，我的头颅会被人挂上城墙。真到那时，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后悔。&rdo;

阿南的鼻头一皱，表示她认为我没有机会。

我的唇又轻轻的触她的鼻头，阿南扭了脸回避我。

她不知道，我有过一次机会，而且这机会正是她给我的。

我喷着酒气，&ldo;冯家势大，我得谨慎。&rdo;我说，&ldo;比如军队，建章营的事你也看到了。大肇二十余营兵马，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实际控制有没有一只巴掌多。&rdo;

阿南惊讶的看着我。她肯定没想到我这么不堪。

我向她点头，表示我没在玩笑。

&ldo;我缺人。阿南得帮我。&rdo;我大言不惭的哈着酒气。反正我喝了酒，就可以无耻一点，&ldo;比如开春后的大比，我想利用阿南的号召力，多招些南方的士子参与。&rdo;我的唇落下去，决定还是吃了身下的丽人。我饿了还在其次，主要是想起，该让她好好复习一下我与她之间情谊，免得她老用现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我。

&ldo;阿南，你可还记得我们在江南时，你帮我捉到老九的事?&rdo;我问她。

乘着她还在懵懂，我已经悄悄抬起她的腰，解她的裙了。

阿南迷迷糊糊的努力回想。

&ldo;那个帮老九的刺客所用的面具……&rdo;

&ldo;哦!和今天何紫鱼用的一样!&rdo;阿南一下子想了起来。&ldo;像是在人脸上贴了个假面，喜怒哀乐都看不出来，只能崩着。没有我给皇上易容的法子好。他们的脸一看就是假的。那刺客一进船舱就被我看了出来。&rdo;

阿南的思绪被我引到了刺客身上，话就一下子多了起来。我悄悄解了她的裙她都没注意到。

&ldo;对，他们一样。&rdo;我说，又悄悄把她的小袄向上推一点，&ldo;这下阿南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追问冯嫣儿了吧?何紫鱼死了，那个刺客说不定就会来了，他会通过冯嫣儿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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