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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让你孤立无援（第3页）

&esp;&esp;但不管布兰克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希雅都能通过他周围魔力的流动感知到，他没有使用魔法。

&esp;&esp;他理应没有任何手段能知晓她正在做什么。

&esp;&esp;“长话短说。”希雅强压着不安道，“姐姐旁边还有其他人吗？”

&esp;&esp;“只有薇薇。”希芙道。

&esp;&esp;薇薇“嗯”了声，放缓声音道：“希雅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的？”

&esp;&esp;“布……魔王现在听不到我们说话。他解开了对我魔力的封印，所以这点我能确定。嗯……上一次我和希芙姐下棋时，输了九次……”

&esp;&esp;此时说出这种私密、精确、外人又无从证伪的信息，无非是为了证明：她们这场对话确实是绝对安全的。

&esp;&esp;希雅继续道：“这水晶球有强制单向联络的功能，所以姐姐们刚才做的事，我都听到了。”

&esp;&esp;希芙“噢”了一声。她其实不确定布兰克在她身上种下了什么禁制，只是猜测有被监听的可能性，因此做了些准备——也算是误打误撞地赌对了。

&esp;&esp;“姐姐不需要做这些的。”希雅轻声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魔王已经解开了对我魔力的封印，他给了我足够的自由，他还说，等他处理好内部事务后，就封闭两族之间的通道，和我一起旅行去。”

&esp;&esp;希芙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相信他？”她问。

&esp;&esp;“我相信。”希雅拨弄着衣角道，“他很真诚，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而且，其实我也不想背叛他……”

&esp;&esp;她慢慢伏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道：“我曾经立下了很多誓言，有些还是出自真心的，如果再一次背叛他，我会觉得自己很糟糕……明明我自己那么讨厌被人背叛，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话不算数……”

&esp;&esp;“而且，他还说，封闭两族间的通道会耗尽他全部的力量，他以后会变得很弱小，所以不用担心他有能力伤害我。”希雅挠挠额角，有些窘迫地笑道，“他还让我跟姐姐求个情，等到那一天，还请姐姐不要杀掉他呢。我也这么觉得，毕竟他罪不至死……”

&esp;&esp;这个话题遥远得有些可笑。

&esp;&esp;就算有那么一天好了——

&esp;&esp;“你真的这么想吗？”希芙轻声问道，“不是出于所谓的‘誓言’和‘道义’，你自己真的想和他一起生活下去吗？”

&esp;&esp;希雅盘弄衣角的动作顿了顿，不由得晃了神。

&esp;&esp;她应该立刻说出“想”，来让姐姐放心——这场对话，本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啊！

&esp;&esp;但她真的想吗？

&esp;&esp;布兰克向她描述未来图景时，她确实被打动了。

&esp;&esp;她觉得布兰克说的很有道理，有一个旅伴是不错。

&esp;&esp;但那旅伴非得是布兰克吗？

&esp;&esp;抛除掉誓言，抛除掉如今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布兰克身上有什么吸引自己的吗？

&esp;&esp;曾经好像也抱着故事书，想象自己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然后害羞得在床上打滚。

&esp;&esp;布兰克符合她的幻想吗？

&esp;&esp;现在被他所吸引，是因为，现在只能被他所吸引吧。

&esp;&esp;……但早就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格了吧。

&esp;&esp;包括布兰克所描述的那个未来，也太过遥远了。只能幻想，不能期待。

&esp;&esp;“是。”希雅道，“我想和他一起生活。”

&esp;&esp;希芙沉默片刻，柔声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好，你可以这么选择。但我仍然觉得，不能尽信他的承诺。他说的那场刺杀的戏，可能是我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我会做好准备，如果你想要杀死他，我会接应你。”

&esp;&esp;希雅又看了一眼布兰克。

&esp;&esp;他的脑袋垂得比之前更低了些——等了这么久，任谁都会无聊得垂头丧气。

&esp;&esp;低垂着脑袋，因此显得尤为温顺，甚至很是可怜。

&esp;&esp;但再温顺的生物，也会因再三的背叛而愤怒，更何况，他的温柔本就是随时都能收回的……恩赐？

&esp;&esp;希雅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项圈。

&esp;&esp;“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希雅低声道，“我们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姐姐和我都在他的控制下，收回行动能力不过是一息之间的事。所以不要再激怒他了啊，我不想再害怕，不想再流眼泪了，每次哭完眼睛都好疼……”

&esp;&esp;希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sp;&esp;她有很多可说的，比如，如果那么害怕不可控的未来，不是更应该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吗？

&esp;&esp;但面对这样的希雅，她怎么说得出口呢……？对于希雅来说，刺杀带来的后果，才是不可控的。

&esp;&esp;“而且，而且……”希雅抹着眼睛道，“听父亲说完那些话后，我想明白了好多事。我是注定要被献给魔王的吧，就算中途一度被扭曲，终究还是要回到‘正轨’上来的。就算再来一次刺杀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让现在平静的生活被毁掉而已。姐姐，我没有骗你，最近我过得真的挺好的，我们还出去野营，去看星星呢。我从小就一直想着要在森林里野营，要趴在地上看小松鼠在身边跑来跑去。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你不为我高兴吗？我也已经一点都不想死了，我就想好好地活下去，不浪费这一次的生命。”

&esp;&esp;她不停地抹眼睛，抹到最后，放弃似的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姐姐，你就当帮帮我吧，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我不想再哭了……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像神谕所说的那样活下去呢？”

&esp;&esp;“……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最后，希芙说道。

&esp;&esp;希雅刚松了口气，又因为另一件事忐忑起来，“王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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