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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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尤其是空间相关法术，因为魔导传送的普及，大多数人……在今天之前，是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觉得我在做的研究毫无意义，他们根本不在乎魔导传送器和古代传送魔法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不介意空间魔法和魔导技术的空间转移是不是两个原理‐‐我说的这个他们里，甚至包括政府的议员。尽管茉莉多次表示愿意协助我，但我并不认为她是理解了空间魔法的魅力。

&ldo;总有许多真理无法使用价格衡量，甚至无法在现代社会被用于营利，但这不是因为知识没有意义，知识不等于联邦币，这世界上每一个知识都从属于世界法则，世界的法则不因为谁会挣钱就倾向于他。&rdo;梅菲斯特说。

&ldo;真理无价。&rdo;我答道。

太阳不会因为没人为阳光付钱就不再升起，星辰不会被一张支票收买改变位置，那么知识同样不会因为无法变为现金而失去意义。

我觉得，今天之后终于就有人能明白我在做的事了。

&ldo;梅尔，你可以叫我梅尔。&rdo;依然是他抢了先。

唔，这听起来可爱多了，梅菲斯特感觉像个恶魔的名字。

&ldo;好的梅尔。&rdo;我笑了一下：&ldo;西佩，叫我西佩就行。&rdo;

我看到梅尔点点头，勾起嘴角，冲我笑道：&ldo;这样好多了，西普林斯，你的全名听起来像个卖不道德商品的jian商。&rdo;

&ldo;哈，你也没有多好啊，我想我在《恶魔图鉴》里听过类似的发音。&rdo;我也笑着回答他。

说完，我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尽管这对于法师来说不太体面，我们应该时刻冷静沉着才对，只有始终保持注意力集中，精神状态平稳，才能在任意需要的时候施展正确高效的法术，但是……偶尔真的不是特别好克制。

梅尔忽然提议：&ldo;书只有一本，不如我们一起看吧。&rdo;

&ldo;那边的阅读区很不错，有漂亮盆栽和很适合阅读的桌子，只是我平日来时总是有很多吵闹的小孩抱着画册跑来跑去。&rdo;

&ldo;今天应该没什么人的样子。&rdo;梅尔满意地说，&ldo;大家都在看狂躁症峰会。&rdo;

我们一起伸手去拿下了那本书，书上有几个直接攻击灵魂的黑魔法，属于古代亡灵法术，我虽然不会，但防护并不难，对梅尔来说也是一样，诅咒的灰色暗光在我们俩周围绕了两圈，就消隐入虚空。

&ldo;对了，你应该看看这本书。&rdo;我忽然想起来什么，向旁边飘去，然后从书架上拿下刚刚那本咬人的书，这本书现在缩成一团，紧紧地闭着嘴，呜呜地好像在哭。

梅尔觉得很惊奇，伸手戳了戳书卷起来瑟瑟发抖的边角：&ldo;你把它怎么了？&rdo;

&ldo;我没怎么它。&rdo;我说，&ldo;它咬人，我只不过觉得它的牙手感很好，就摸了一会。&rdo;

那本书应着我的话，又呜呜了两声。

梅尔伸手接过：&ldo;唔，我来试试。&rdo;

说着，梅尔三下两下把这本试图躲的书掰开，这场面让我觉得有点像冷酷的牙科医生和怕得发抖的小孩。我估计刚才我摸它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场面，但……那颗牙手感真的好极了啊。

书可怜地大张着嘴巴，我和梅尔一人抓着它的一面封皮，一起摸着它洁白的尖牙。

&ldo;你说得对！&rdo;梅尔满足地说，&ldo;手感棒极了！这种冰凉润滑的感觉让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偷摸老师的法杖，也像刚从山脉之心开采出来的月光晶石，魔力充沛纯粹！可惜这是珍贵古籍，不然我会忍不住掰下来带走的。&rdo;

他说完，那本书嚎哭的声音顿时提高了一个八度。

第7章

片刻后，我和梅尔来到阅读区，我们拿着要看的那本空间魔法书，以及，我们新得到的手把件‐‐那本被禁了声的长牙书。

我们并肩坐在桌边，翻开《空间魔法》。

这本书晦涩难懂，我指的不是内容，单纯是说它的书写文字，著者所用的并不是通用语，迪亚纳大陆人类的两种通用语除了流行词以外，常用语法和拼写都变化不大，但这本书……这本书的内页使用的竟然是古代精灵语，封皮上的四个字是我们两个能够直接理解的全部内容，对比笔迹来看，应该是同一位法师书写。

一个古代黑法师使用精灵语写法术书，如果不是因为他超有个性、爱好邪癖，那就只能说明‐‐他是个精灵。

即使是传奇年代，成为黑法师的精灵也屈指可数，这是种族问题，精灵天生更亲和自然，即使有非凡的奥术天赋，也很少会选择离开森林成为法师，更别说黑法师。但历史上仍有几位著名的精灵黑法师功绩显赫，他们皆有着鼎鼎大名与非凡成就，所以……我们很可能发现了某位知名传奇法师的真迹。

但很遗憾我们目前没有发现署名。

梅尔皱着眉想了想，说：&ldo;知名的精灵黑法师，绝大多数都是北方影月神殿的神官。&rdo;

&ldo;不过古代施法者不像现在这么狭隘。&rdo;我说，&ldo;很多法师同时精通奥术与神术，尤其是黑暗神术施法者，很多传奇年代的影月神殿神官在奥术魔法上的造诣同样非凡。&rdo;

&ldo;现代影月神殿里那些黑暗神官的魔法水平也还是不错的，我以前有幸和他们切磋过，他们会不少很棒的法术，上次我去神殿做客，他们的大神官告诉我，如果把魅惑术‐‐对，就是改编自深渊魅魔拿来骗人交配的法术，把魅惑术和恐吓术叠合使用，会让他们在公开场合给公众带来一种又恐惧又着迷的矛盾感觉，吸引年轻人时特别有用！。&rdo;

我立刻恍然大悟：&ldo;怪不得影月神殿的黑暗神官年年都是&lso;最受欢迎的迷人反派&rso;排行榜第一名。&rdo;

&ldo;哈哈哈，居然还有这种排行？&rdo;

我无奈地叹气：&ldo;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在网络上什么花样都玩，这都是我学生跟我讲的。&rdo;

梅尔笑得眉眼弯弯，说：&ldo;这样啊……有机会我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黑暗神官真的会很多很好玩的法术呢。&rdo;

&ldo;那可真是太棒了！&rdo;我激动地向他道谢。

现代社会的生活节奏太快了，我一直不喜欢&ldo;专业人才&rdo;这种说法，尤其是法师，就应该见多识广才好，那么多美好的知识，为什么要被无聊透顶的专业给限制住呢！学生考上大学，就只学自己选的那一个专业，毕业后也希望找专业对口的工作……功利得让人无语凝噎。

梅尔对此表示赞同，&ldo;我没上过魔法学院真是要感谢所有善神保佑，听说现在很多学院居然还选专精呢，火系毕业的连个寒冰箭都不会搓。&rdo;

&ldo;差不多是这样。&rdo;我叹气‐‐这简直就是在说茉莉，那姑娘从皇家魔法学院毕业，只修火系，我几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教会她如何搓一支寒冰箭出来，而且她最后弄出来的只是根寒冰针。

我们一边聊，一边试图翻译这本书，梅尔被精灵称为森林之子，他的精灵语自然比我的好多了，只不过问题在于，这本书所使用的是古代精灵语‐‐在科技发展的过程中，这片大陆一度失去了精灵的踪迹，（环保组织将之视为科技破坏环境的证据）直到近几百年他们才重新现身，他们离开的岁月里，人类所掌握的关于精灵的学问也失传得厉害，并且不少学者觉得，精灵们自己也失去了一些古代传承，就和人类所遭遇的迷失差不多。

&ldo;我需要先判断这是古代哪一支精灵族群的语言。&rdo;梅尔认真地辨认字符，精灵的文字优雅漂亮，比起字，更像某种花纹图案，我们确认了很久，并且尝试着誊抄了几句，梅尔得出他的判断，&ldo;这应该是古代林地精灵的文字，和现在精灵族的通用语区别还是有很多的。&rdo;

&ldo;但你看得懂。&rdo;

&ldo;嗯，我可以辨认，只是需要点时间。&rdo;梅尔说。

&ldo;……但我认为这一段不是文字，我觉得这是符文，而且，虽然书名叫《空间魔法》，但我猜测这些符文恐怕和空间魔法没多大关系，它们应该是有攻击性的符文。&rdo;我指着这一页的几行图案，&ldo;即使是法师，现在也很少有人精通符文了，我也对此一知半解。&rdo;

&ldo;哈，符文！&rdo;梅尔皱着眉，&ldo;大部分人……包括一些自诩为法师的家伙，每天不是手机就是智能电脑，不提笔忘字就不错咯，写符文？这难度简直像在要求一只地精使用外交语法追求一位精灵少女！&rdo;

梅尔顺着我的手指认真看了看，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果然不能念出恰当的音节‐‐因为符文通常不是拿来念的，这是某些蕴含魔力的特殊记号，把它们按照定式排列组合，刻画在物体上，就会施加特殊的魔法效果，比如史书里描写过圣骑士们手持镌刻神圣符文的长枪驱逐魔鬼，或者牧野神的骑士使用镌刻禁魔符文的手环来关押作恶的法师‐‐这种刑具的制作工艺破天荒地被保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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