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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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我离开了那里。

&ldo;欸欸你对长曲棍球有没有兴趣？&rdo;一名雄壮魁梧的男子朝我说道。&ldo;呃，我对长的跟短的都有点……&rdo;我结结巴巴地推辞，结果这次换成落语（注：日本的一种传统演艺，类似中国的单口相声。）研究会的人凑了上来：&ldo;你满有天分的耶。&rdo;我好不容易逃开他们，走出校园。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方才丽子小姐用过去式述说的部分。

河崎以前是不丹人的日语老师。

换句话说，现在不是了。现在河崎不是日语老师。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我活到现在，意识中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主角，但仔细想想，我在别人的人生里，只不过是个配角罢了。我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或许我半途参加了河崎他们的故事。我比自己自觉到的要迟钝得多了。

【二年前6】

我关掉电视正要就寝，多吉像是算准这个时机回来了。

&ldo;（把你吵醒了吗？）&rdo;多吉看到被窝里的我，歉疚地说。

&ldo;（我正梦到我在吃冰。）&rdo;我起身走进厨房，从冷冻库里拿出两盒冰琪淋，一盒递给多吉。

&ldo;（琴美让梦想成真了，好厉害。）&rdo;多吉微笑，把冰淇淋先放到桌上，过去衣柜前脱衣服，换了一身休闲服回来。

&ldo;（今天在店里啊……）&rdo;我一边打开冰淇淋盖子，一边把丽子姐殴打客人的事说给多吉听。

像是在描述电影的某一幕似地，我比手画脚地说明。

被丽子姐打倒的那个女人一开始先是傻住，旋即气得满脸紫涨，带着充满迫力的眼神站了起身，仿佛只要情况允许，她当场就要省略律师及法院等程序，直接请求损害赔偿。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河崎迅速地靠过去问：&ldo;不要紧吧？&rdo;一边抚着她的下巴，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怒气消失了，消失得一干二净，无影无踪。接着河崎再补上一句：&ldo;不要紧的，你的脸依然美丽动人。&rdo;戴着太阳眼镜的她当场笑莲颜开，撒娇地说：&ldo;可是人家好痛唷。&rdo;这时河崎更进一步提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提议：&ldo;真令人担心哪，我送你回家好了。&rdo;女人便扭着身子说：&ldo;就是啊，拜托你了。&rdo;

&ldo;（不愧是河崎先生。）&rdo;多吉开心地说：&ldo;（真可靠。）&rdo;

&ldo;（我想那并不叫可靠。）&rdo;

我没告诉多吉除此之外的事。换句话说，我没有告诉他从宠物店里偷走两只猫的犯人是两男一女的组合，很像是前几天在公园遇到的那群人。

吃完冰之后，多吉要去洗澡，开始脱衣服。

&ldo;（洗澡对你来说已经完全变成生活习惯了呢。）&rdo;我像在夸耀自己的功绩似地说。

&ldo;（我很容易受人影响的。）&rdo;多吉说，突然想起来似地，从包包里取出一本厚重的书，&ldo;请你，看这个。&rdo;他把书封转向我，我凑过去一看，是一本国语辞典。

&ldo;怎么会有这个？&rdo;

&ldo;大学的朋友，给我。虽然，不是ㄍㄚㄘㄩㄢ。&rdo;

&ldo;寡词院？&rdo;我问出口，才想到他说的是《广辞苑》。

&ldo;有，这个，会安心吗？&rdo;

&ldo;多吉你不是不会读日文吗？&rdo;我挖苦似地说：&ldo;没意义吧。&rdo;

他眯起眼睛，然后突地笑了出来。&ldo;歧视喔。&rdo;他假装生气，&ldo;（我是看不懂日文，可是只要一想到这本书里写着重要的事，就能放心了呀。）&rdo;

&ldo;是这样吗。&rdo;我偏了偏头，把空掉的冰淇淋杯摆到一旁。巧克力的甜腻气味离我而去，真舍不得。&ldo;（那，你有想知道的日文就告诉我，我帮你查。）&rdo;我拿起辞典。

&ldo;这样，吗？&rdo;多吉的表情变得开朗，&ldo;那，&lso;屌&rso;是什么？&rdo;

&ldo;屌？&rdo;

&ldo;朋友说，屌到不行。&lso;屌&rso;，不懂。&rdo;

&ldo;（别问这个。没有其他的吗？）&rdo;我才不想查什么屌字。

&ldo;那，&lso;切八段&rso;是什么？&rdo;

&ldo;切八段？&rdo;我有不好的预感。

&ldo;有人说过，切八段。&rdo;

&ldo;（这也不行。那种话你用不到的。）&rdo;

&ldo;（琴美好严格唷。）&rdo;多吉也没生气，反而像是在享受，&ldo;那，家鸭和野鸭，哪里不一样？&rdo;

手上的辞典我连一页都没翻开，就回答：&ldo;（家鸭是外国来的鸭子，野鸭是日本土生土长的鸭子。）&rdo;记得曾经听过这种说法。

&ldo;真的，吗？&rdo;

&ldo;（或许不是。）&rdo;一被追问就没了自信，是我的个性。是个性中好的部分。我翻开辞典，查了&ldo;家鸭&rdo;，接着查&ldo;野鸭&rdo;。

书上并没有我所期待的答案，我大失所望，上面只写了鸟的特征而已。

只不过，上面写家鸭是中国人改良品种得出的鸭子，我把书上写的告诉多吉，&ldo;（反正把家鸭当成外国的鸟，野鸭想成日本的鸟就没错了。）&rdo;

&ldo;（好可疑。）&rdo;多吉怀疑我的回答，&ldo;（那样的话，我和琴美就是家鸭与野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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