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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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探长此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感到自己好象呆在停尸间里一样。他现在坐的床沿不正是那美国老太太惨遭杀害的地方吗？在对面有一道门，那个女佣的死尸就曾倒卧在那里。而在楼上，在那间门板已经撞破的房间里，此刻又有一具新的尸体横陈窗下。晚风夹着一股湿滴滴的雨气，从窗口阵阵袭来。

&ldo;喂，请给我接市警察局。&rdo;

他尽力压低声音。

&ldo;喂，找司法警务处长……我是梅格雷……喂，是您吗，处长？……威廉?克罗斯比刚才自杀了，在圣克卢别墅里……喂，是的！……我就在现场，请您派人来处理善后事宜。好吗？……那时候我也在场，离他不到四米远，但是中间隔一着一道门……我知道……不，没什么可说的了，再过一会儿j或许可能……&rdo;

放下电话以后，梅格雷两眼直视前方，木然呆立了好几一。分钟。过了一阵，他下意识地缓慢地装上了烟斗，却又忘记&lso;点燃。这座别墅对他来说犹如一个大箱子，里面空荡荡冷清。清，他置身其中只算得一个渺小的生物罢了。

&ldo;一切论据都是错的……&rdo;在他耳边又低声地，但却清晰地回响起这句话来。

他差点儿又登上楼梯，但是干吗还去呢？那个美国人已经饮弹毙命，右手还摸着那只自杀用的手枪。

梅格雷估计，就在这同一时刻，预审官科梅利奥，可能正听人叙述事件的经过呢。想到这里，探长在心底发出一阵冷笑。毫无疑问，准是预审官将要带领一帮警察和法医为这案子奔波忙碌了。

墙上有一幅油画，画的是昂德尔松先生的遗像，神态庄严，身着军装，佩戴荣誉军团级带，缀着外国勋章。

探长开始在屋里走动起来。他来到隔壁房间，这是女仆爱丽兹?夏蒂埃的卧室。梅格雷拉开衣憾的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几件黑裙子。有的是丝绸的，有的是呢绒的。

街上传来响动，当听清有两辆汽车几乎同时在栅门前停下来的时候，他缓缓地叹出一口气，定了定神。过了一会儿，从花园里传来了科梅利奥尖细的嗓音，语气就象他习惯的那样，激愤无比！

&ldo;简直不能叫人相信！……也不能容忍！……&rdo;

梅格雷沿楼梯而下，走到拐角的平台那里。当楼下的门推开的时候，他象房主人迎接宾客似地说道：

&ldo;请往这儿走……&rdo;

此刻预审官的那副尊容，梅格雷可是不会忘记的。他突一然来到探长面前，直盯着他的眼睛，样子凶得象要吃人似的，由于盛怒，嘴唇在抖动，就这样对峙了一阵，最后他吐出话来：

&ldo;我在等待您的解释，探长！&rdo;

探长一声不吭，只是领着他穿过二层楼的一些房间和过道。

&ldo;就是这儿……&rdo;

&ldo;是您把他召到这儿来的吗？&rdo;

&ldo;我连他到这儿来都不知道……我来这儿完全是偶然的，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罪迹被忽略掉……&rdo;

&ldo;当时他在哪儿？&rdo;

&ldo;一定是在他婶母的房间里。他一开始逃跑，我就在后面追，一直追到这里。我撞房门的时候，他自杀了。&rdo;

要是分析一下预审官的眼神，可能让人以为他在怀疑梅格雷凭空虚构了上面的故事，然而实际上那是由于案情越发复杂，预审官恐惧心理的一种表现。

法医验了尸，照相机把现场都照了下来。

&ldo;厄尔丹呢？&rdo;科梅利奥先生板着脸问道。

&ldo;在您认为合适的时候，就把他抓回桑德监狱！&rdo;

&ldo;您又找到他了？&rdo;

梅格雷耸了耸肩。

&ldo;怎么样，立刻就抓来，好吗？您看着办吧，预审宫先生！&rdo;

&ldo;您要跟我说的只有这些话吗？&rdo;

&ldo;暂时就这些。&rdo;

&ldo;啊？您仍然以为……&rdo;

&ldo;您想说，我以为厄尔丹不曾杀人吗？对此，我现在还说不出所以然。不过我原来请您宽限十天，现在不过才四天……&rdo;

&ldo;您下一步是如何打算的呢？&rdo;

&ldo;我也说不准。&rdo;

梅格雷把双手深深地插进口袋里，眼睛梭巡着来来往往的检察院的人，突然他走进昂德尔松太太的房间，拿起电话听筒。

&ldo;喂，乔治五世大旅店吗？喂，请告诉我克罗斯比夫人在那儿吗？……您说什么？在饮茶室吗……谢谢，不，没什么事情。&rdo;

科梅利奥先生跟着他来到门边，两眼冷冰冰地看着他说道：

&ldo;您看，这案子可真错综复杂啊！&rdo;

梅格雷没作回答，拿起帽子戴在头上，冷淡地打个招呼就走了。他没让来时的出租汽车等着他，只得走到圣克卢桥才重找到一辆。；

在乔治五世大旅店茶室桌子的周围，在那不引人注意的去处，有成群的漂亮女人，尤其是一些外国娘儿们。这里音乐热闹得震耳，对对舞伴翩做起舞。梅格雷还没有丢掉脸上的阴郁神态，走进来，把外套存在衣帽间。在一群人当中，他认出埃德娜?赖克白尔格和克罗斯比太太，他朝她们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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