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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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九点，厄尔丹的父亲猜到他逃回家来，找到后，命他天黑后滚出家门。

&ldo;十点钟，厄尔丹在他躲藏的车房里企图上吊自杀。

&ldo;在巴黎，将近早晨七点钟，拉德克被蒙帕纳斯警察局长释放。他耍了个花招，把跟踪的便衣警察让威埃甩掉，仅管身无分文，但他却刮了脸，并且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件衬衫换上了。

&ldo;十点钟，他大摇大摆走进库波尔，坐下来，掏出一张一千法郎的钞票。

&ldo;稍晚些时，拉德克看到梅格雷，请他吃鱼子酱，接着主动谈起了昂德尔松夫人案件，断言警方什么也不了解。但是，警方却从未在他面前提及过昂德尔松的名字。

&ldo;拉德克自愿地把十叠一百法郎的钞票丢在桌子上，明确地说，这些新钞票是易于找到出处的。

&ldo;威廉?克罗斯比凌晨三点回来，此后一直不曾离开过房间。然而拉德克的这几叠钞票正是前一天克罗斯比从乔治五世大旅店，用美金换来的那笔钱。

&ldo;便衣警察让成埃留在库波尔，监视着拉德克。吃过午饭以后，捷克人请他喝酒并打过两次电话。

&ldo;圣克卢别墅，自从昂德尔松夫人和她的女佣安葬以后，一直荒弃着。午后四点钟，别墅的二楼上出现一个人，这是威廉?克罗斯比。忽然从花园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克罗斯比打窗户里认出了来人是梅格雷。

&ldo;看见探长到了，他却想藏起来。梅格雷往前走，他就往里跑，上了三楼，从一间房退到另一间，最后窜到一个没有出口的房间，打开窗户一看，已经无路可走，竟朝自己嘴里开了一枪。

&ldo;就在同一时刻，克罗斯比夫人和埃德娜?赖克白尔格正在乔治五世大旅店的茶室里跳舞。

&ldo;拉德克请让威埃共进晚餐，以后到拉丁区的一个夜总会去喝酒。

&ldo;晚十一点左右，梅格雷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已喝醉。拉德克拉着让威埃，从这个酒馆喝到那个酒馆，一直到凌晨四点钟。他自己时而显得酩酊大醉，时而又好象很清醒，说话的语句故意含混不清。重复地唠叨：警方永远也不会查清楚昂德尔松案。

&ldo;四点钟，他叫来两个妓女，要求梅格雷和让威埃跟他一样干这勾当，遭拒绝后，他带着她们进了圣日尔曼大街的一家旅店。

&ldo;十月十九日‐‐晨八点，那家旅店回电话说道：两个女人还睡在房间里，她们的那位朋友付清了账刚走。&rdo;

一股烦闷的情绪侵扰着梅格雷，这在侦查过程中还是少见的。他随便扫视了一眼刚刚归纳的线索，一个同事过来向他问好，他跟他握握手，一句话也不说，表示愿意独自一人呆在这里。

在一张纸的空白处，他记下来：&ldo;搞个时间表，把威廉?克罗斯比从十月十八号上午十一点到下午四点，这一天干的事情全部列清。&rdo;

突然他又固执地拿起电话，打到库波尔；

&ldo;我想了解一下，拉德克有多长时间没有在你们那儿接到信了？&rdo;

过了五分钟，他得到了答复：&ldo;至少有十天了。&rdo;

接着，他又往捷克人租了一间房子的那个公寓打电话，问这件事，得到的回答是：

&ldo;差不多有一星期没有他的信了。&rdo;

他信手拿过电话簿，查找巴黎各区邮局的电话号码，然后往拉斯帕伊大道的邮局打电话：

&ldo;您那儿有一个名字叫拉德克的户头吗？……没有？那他可能有缩写代号……听我说，小姐，我是警察局，我问的是一个外国人，穿戴很差，长着一头长长的棕红色卷发……您说什么？……噢，缩写代号是．v，好！他收到最后一封信是什么时候？……对，请您去问一下，我等着，请别挂断电话……&rdo;

正在这时候，有人敲门。梅格雷背着身应声道：&ldo;请进！&rdo;接着只顾对着电话话筒说：

&ldo;喂，是的，您说什么？……最近一封信是在昨天早晨，将近九点钟？……是从邮局寄来的？……谢谢您……对不起，等一下儿，那封信相当厚是吗？好象装的是一叠钞票……&rdo;

&ldo;真不错呀！&rdo;突然梅格雷身后传来这么一句。探长转过身来一看，捷克人拉德克就在面前。他脸色阴沉，但眼睛却熠熠有光。他边坐边接下去说：

&ldo;这真有点儿幼稚可笑……如今您已经知道我的钱是昨天早晨，通过拉斯帕伊大道的邮局收到的。这笔款子前一天还在可怜的克罗斯比口袋里……可是谁寄给我的呢？是克罗斯比本人吗？这才是全部问题之所在……&rdo;

&ldo;办公室的听差放您进来的？&rdo;梅格雷打断他的话。

&ldo;有一位太太正跟他交涉什么，我装作是这里的人，又看见您的名片在门上……咱们同在警察局的高级办公室里，真不容易啊！&rdo;

梅格雷注意到，他满脸倦容，但并不象通宵没合眼累的，倒象一个刚刚发过病的重病号。他的眼泡浮肿，嘴唇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ldo;您有话跟我说吗？&rdo;梅格雷问他。

&ldo;其实也没什么……我倒更想从您这儿得到些新消息呢……怎么样，昨夜回来的路上还好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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