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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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走，我带你到现场看看。&rdo;鲁雷达比说着，站起来带我来到公馆右侧小楼的二层。

沿楼梯上到二层处，有一个平台。从平台出发穿过走廊，可以通向公馆左右两侧如机翼一样突出的建筑。沿着高大宽敞的走廊，并列着一间间住房。房间的窗户都是向南开。丹格森博士的房间在建筑的左边，奇璐德小姐的房间在建筑的右边。

我们首先穿过右边的走廊，光滑的地面上铺着地毯，听不到一点脚步声。鲁雷达比一边走，一边向我依次介绍着奇璐德小姐的房间，它由卧室、休息室、小浴室、小客厅和接待室组成的。向东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很高的窗户，阳光从这里射进来。在走廊的三分之二处，有一个直角拐弯的另外一条走廊，为了不使读者头脑混乱，我们给平台至东窗这一段走廊起名为&ldo;直线走廊&rdo;给拐角处另一条短走廊起名为&ldo;拐角走廊&rdo;。在两条走廊的交叉处，是鲁雷达比的房间，其隔壁是那桑侦探的房间，他门二人的房门均对着&ldo;拐角走廊&rdo;，而奇璐德小姐的两个房门均对着&ldo;直线走廊&rdo;。

鲁雷达比把我带到他的房间，马上锁上门。

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大叫起来，原来小侧桌上，放着一个陌生的鼻镜。

&ldo;噢，也许，这东西……&rdo;鲁雷达比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他小声说：&ldo;没准就是我要找的!……是的，这肯定是老花镜……&rdo;他一把抓起鼻镜，用手指在镜片上晃动着。他的脸色变得很可怕，&ldo;混蛋，这叫什么事!……&rdo;他好象发了神经病一样，&ldo;欧、欧&rdo;呻吟着。忽然，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尖声笑起来。&ldo;为了个这鼻镜，我要发疯了。它证明的这件事即使用逻辑推理可以成立，在事实上，也是绝对不可能的。&rdo;

这时，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鲁雷达比把门打开一个小缝，缝中露出一张女人的脸，我立刻认出，她是看门人的妻子。

她小声对鲁雷达比说：&ldo;那鼻镜是在墙角的地缝处……&rdo;

&ldo;谢谢。你干得不错。&rdo;鲁雷达比对她说。

女人返身走了。

鲁雷达比锁上门，莫名其妙地说道：&ldo;推理可以成立，可是在现实中又不能成立，这可太奇怪了。……可是，可是如果在现实中也可以成立，那么，这起事的结果太可怕了!&rdo;

&ldo;今天夜里，我等着凶手自己走出来。&rdo;鲁雷达比充满自信地说。

&ldo;也许可以说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可是，任何理智清醒的人都不会现在就把凶手名字公布于众的。我只是通过推理，得出结论他是凶手，可是实际上，我还没有对付他的办法。他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物。我预感到今夜一定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rdo;

这时，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从我们前通过。鲁雷达比马上竖起耳朵，可是脚步声很快消失了。

&ldo;那桑侦探现在在房间里吗?&rdo;我指着墙问道。

&ldo;他这会儿不在。今天早上，他随巴尔克教授之后，到巴黎去了。也许他这会儿正在跟踪教授，局面对教授越来越不利。这样下去，一周之内，巴尔克教授便难免被捕。&rdo;他又说，&ldo;巴尔克教授也真是的，每当凶手出现在格兰弟公馆时，他都不在这里，并且不肯讲出他的去向。发生那件怪事的那天晚上，教授就不在。&rdo;

从我一到，鲁雷达比就提起那件怪事。直到这会儿，他才详细地给我讲述了一遍。

下面是他讲的内容，当然，不是口叙，是通过笔记讲的。

昨夜‐‐10月29日至30日的夜晚，我凌晨一点醒来。阿迪努大婶养的那只老猫阴森森地叫着，令人毛骨悚然。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不由抓起了枕边的棍子，悄悄地出门了。

走廊有一盏灯，晚凤不住地吹进来。我身后的窗户打开着。就是我和那桑侦探所在的走廊‐‐&ldo;拐角走廊&rdo;尽头的那扇窗户。

&ldo;是谁把窗户打开的呢?&rdo;我走到窗边，向外面张望。窗下一米左右处，是一层搂的凉棚顶。外面一片漆黑，下着雨。公馆内静悄悄的。

&ldo;也许是看门人贝尔尼忘记关窗户了。&rdo;我苦笑着关上窗户。然后悄悄地走回&ldo;直线走廊&rdo;的拐角。我环视一下四周，走廊的油灯恍恍惚惚地照着，两条腿的靠背椅子摆在那里，墙上挂者油画。每个房间都十分安静。

我无意中看了一眼脚下，不禁大吃一惊，地毯上有一行泥脚印，并且，那脚印一直通到奇璐德小姐的房间。我背上透过一股寒气：正是那和女人一样的纤细的凶手的脚印。凶手在这气候恶劣的夜晚，悄悄潜入公馆来了。他一定还在这里，因为那脚印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凶手一定是从&ldo;拐角走廊&rdo;的窗户进来的。然后通过那桑侦探和我的房门，向右拐，经过&ldo;直线走廊&rdo;，潜入奇璐德小姐的房间。

我站在小姐的门前，门开着一道缝，我悄悄推开房门，走入室内。这里是休息室，这时，我发现里间的卧室门缝中，有一丝光线泻出来。

我竖起耳朵，什么声音也没有。我把眼睛贴在钥匙的孔上，可是里面插着钥匙。凶手无疑还在室内，他应该还在室内。他这回还想跑吗?一切都要看我的了。首先，我应该观察一下室内的情况，从接待室进去吗?那要通过小客厅。也许凶手会在我不在时，从卧室门出去。目前室内似乎并未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一切都很安静。在奇璐德小姐痊愈之前，眼下隔壁的小客厅里，还睡着两个佣人。&ldo;这么说，今晚凶手到这里来，并不是想杀人。&rdo;门开着，凶手可以轻易地进入室内。是谁把门打开的呢?如果是奇璐德小姐干的，这该是一次多么可怕的约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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