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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秦瑟这才示意两人上前，又对西岭月道：&ldo;县主请问吧。&rdo;

西岭月便将那封伪造的天子情诗拿出来，询问二人：&ldo;你们可能瞧出来，这首诗用的是什么纸、什么笔、什么墨?&rdo;

姚尚仪和文司籍从没遇见过这种问题，不禁一愣。但文司籍毕竟掌管着宫内所有笔、墨、纸、砚，反应极快，接过那首情诗用手触摸材质，不消片刻就回道：&ldo;禀县主，这纸乃是宣州所产的硬黄纸。&rdo;

&ldo;可有什么说头?&rdo;

&ldo;宣州乃是纸乡，宫内用纸多产于此地。这硬黄纸是经过染色及涂蜡制作而成，光泽莹润、易于久藏、下笔润滑，还可以防蛀。&rdo;

&ldo;听起来这硬黄纸造价不菲啊。&rdo;西岭月若有所思。

文司籍细细回禀：&ldo;是，硬黄纸工艺较为复杂

，成本也高，宫内多用于抄写经文、临摹名帖。&rdo;

&ldo;哦?&rdo;西岭月转了转眼珠，&ldo;即是说，这硬黄纸并非随随便便就能领取了?&rdo;

文司籍极其聪慧，已然猜出她的意图，遂主动说道：&ldo;不瞒县主，因硬黄纸名贵，只有秩正三品以上的内命妇才可领取，司籍司皆会登记在册。&rdo;

西岭月闻言大喜，命她：&ldo;你去把近五年的领取记录拿来，记住要谨慎行事。&rdo;

文司籍连忙领命称是。

待她走后，西岭月又拿起那张假情诗，继续询问姚尚仪：&ldo;这纸是确定了，可笔墨还没有着落，姚尚仪有何头绪?&rdo;

姚尚仪为难地回道：&ldo;禀县主，这硬黄纸好查，笔墨却不好查，毕竟时隔太久了。&rdo;

&ldo;哦?你怎知时隔太久?&rdo;西岭月登时听出她话中漏洞。

按照方才文司籍所言，这硬黄纸的特性便是耐于保存，可使墨迹光泽如新。若非西岭月知道这假情诗的来历，信纸又皱皱巴巴，她根本分辨不出来这诗是何时所写。

姚尚仪万分紧张，忙解释道：&ldo;县主别误会，硬黄纸虽耐于保存，但味道却不会。下官是闻到那纸上的墨香已淡，推测这首诗应该是很久以前写的了。&rdo;

墨香?西岭月灵光一闪!对啊，她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墨迹不好确定，墨香还不好辨别吗?自己对气味可是最敏感的!

西岭月立即将那首情诗置于鼻息之间，果然闻到一股别致的气味，

隐隐约约带着些许麝香。她立刻挥手命道：&ldo;快，把宫中所有种类的墨锭全都拿来!&rdo;

姚尚仪恭敬领命，不多时便将所有品类的墨锭各取来一锭，每个墨锭又专门配上一副砚台，按照独有的顺序摆放到西岭月面前的案几上。

&ldo;宫中所用之墨，皆产自易州和歙州，再由司籍司精心挑选，共分为八大类三十等，都在此处了。&rdo;姚尚仪边说边摆下最后一方墨锭。

西岭月看向面前的案几。乍一看，这些墨锭似乎材质都一样，只是形态不一，有的方方正正，有的细细长长，还有圆柱形、月牙形、鸟兽形等，大多绘着金漆的字画，甚是精致。但她仔细观察片刻，便发现这些墨锭色泽不一，有些黑亮如漆、彩绘均匀，有些更泛着微微的紫色、青色，气味也有所不同。

西岭月命姚尚仪拿来一沓硬黄纸，又将每一种墨锭都在砚台里兑水磨开，分别在硬黄纸上写出几个字。待三十张纸上的字迹干透，她便左手拿着那首假情诗，右手拿着新写字的纸，开始认真比对气味。当比对到第十七种墨香时，她终于发现了与假情诗上相同的气味，只不过浓烈许多。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将剩余十三种墨香也对比了一遍，但再也没闻到类似的气味。至此，她几乎能够确定假情诗上所用的墨就是方才那种。

她抬手指向对应的墨锭，询问姚尚仪：&ldo;这是什么墨

?&rdo;

&ldo;这是歙州所产的文府墨。此墨丰肌腻理，光泽如漆，所研磨的墨汁微呈紫黑色，乃是御品。&rdo;姚尚仪如实回道。

&ldo;这些不都是御品吗?&rdo;西岭月指着其他的墨锭。

&ldo;禀县主，这文府墨是天子御用。&rdo;

天子御用!西岭月蹙起眉心，暗道这幕后之人心机不浅，连写情诗的墨迹都用了御品，这可就不好查了。

秦瑟方才一直旁听，此刻也觉得颇为棘手，不由问道：&ldo;姚尚仪，这文府墨除了圣上之外，可还有其他人所有?&rdo;

姚尚仪摇了摇头：&ldo;既是御品，尚仪局绝不会再给予他人。不过……&rdo;

&ldo;不过什么?&rdo;西岭月追问。

&ldo;不过若是圣上随手拿来赏人，也是极有可能的。&rdo;

&ldo;赏人?朕要想想。&rdo;李纯听了姚尚仪的推测，认真回忆起来，半晌才道，&ldo;这文府墨贵重，朕好像只给过你姑姑、怜怜，还有皇太后。&rdo;

&ldo;只有这三人?&rdo;西岭月睁大眼睛，想要再次确认。

&ldo;嗯。&rdo;李纯的表情渐渐变得猜疑，&ldo;如此说来，郭贵妃她……&rdo;

&ldo;圣上!&rdo;西岭月急忙打断，&ldo;事情未明之前，您可不能妄加猜测啊。&rdo;

&ldo;怎么，你还是要帮她说话?&rdo;李纯面露不悦。

&ldo;不是不是，&rdo;西岭月自然不会这么蠢，急忙摆手解释，&ldo;月儿不是替谁说话，可贵妃姑姑是您的正妻，您若轻易猜忌到她头上，就会致使后宫不宁啊。也许这正是有心人的圈套，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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