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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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我越过她，向前行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ldo;天寒地冻，宋小姐也请早些回去罢。身子是自个的，若自个都作践自个的身子，还指着谁怜惜？&rdo;

正如刘允所说，我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回到客栈，因为客栈里也住了贡生，店家起得很早，只是贡生们也都赶去应试了，客栈里也安静了许多，店家端上热热的早餐用了，我便扑到床上睡回笼觉去了。

可并没有睡多久，我就被人从暖暖的被窝里唤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挥着手，向门外那恼人的敲门声道：&ldo;谁呀？吵死了，快别吵了。&rdo;

那人答道：&ldo;颜姑娘，奴婢是小满，奉王爷之命请颜姑娘过府一叙。&rdo;

啥？

王爷？！

我不敢再托大，一骨碌爬了起来，两三下梳妆好，开了门。

小满笑意盈盈地一福：&ldo;颜姑娘……&rdo;

我挥了挥手：&ldo;走罢。&rdo;

靖南王爷的别院里，景玄坐在荷塘边的小榭里喝着茶，水榭里暖融融的，我昏昏欲睡。

景玄看了我一眼，笑问道：&ldo;我好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你却没精打采的？&rdo;

我偷偷打了个呵欠，道：&ldo;可真是不巧，为了送玉哥哥去赶考，我四更就起了，说实话罢，是真困。&rdo;

&ldo;你就不担忧纪玉考试的情况？&rdo;

&ldo;我白费精力。&rdo;

景玄一笑，刚要说什么，却听门外有人通传：&ldo;王爷，许书吏求见。&rdo;

&ldo;传。&rdo;

许公子走了进来，向景玄行了礼，我也忙站起来向许公子行礼，相互见了礼后，许公子对景玄道：&ldo;王爷，圣上传王爷入宫。&rdo;

景玄脸上显出意外之色，一扬眉露出询问的神色。

&ldo;我朝派遣出使西莫国的使臣被杀。&rdo;

&ldo;哦？&rdo;

&ldo;使臣头颅悬于西莫都城城门，使臣部下逃得性命回禀。圣上龙颜震怒，殿试中止。&rdo;

景玄已站了起来，冷笑一声：&ldo;西莫……终究沉不住气了么？&rdo;

外面有人进来替他整理衣裳。

我忙站起来告别，景玄神色甚为平静，却也未留，让小满将我送了出去。

虽然殿试中止，但纪玉却依然是入夜才回到罗汉巷。

我虽知晓殿试中止之事，却未告诉刘允。刘允还直追问纪玉殿试之事，我打了热水，拧了温热的帕子给纪玉暖一暖驱驱寒气，纪玉向我微笑道谢，我多看了他两眼。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问道：&ldo;怎么了？&rdo;

我道：&ldo;我觉得你看起来……有些不同。&rdo;

还在等着纪玉讲述殿试情形的刘允笑道：&ldo;那是当然的，殿试也是一件大事，大事了了，自然就轻松了。&rdo;

我摇了摇头，直觉并不是这个原因。

果然，听得纪玉淡淡地道：&ldo;殿试中止。&rdo;

我并不意外，刘允却猛地坐直了身子：&ldo;什么？！怎么回事？&rdo;

纪玉道：&ldo;西莫国辱杀我朝使臣，龙颜震怒。这消息明天也该传遍都城。&rdo;

我问道：&ldo;既是殿试中止，为何你们此时方回？&rdo;

纪玉道：&ldo;我等贡生均等在偏殿，圣上突传众人询问对策。&rdo;

刘允道：&ldo;那你是如何回答的？&rdo;

纪玉一笑：&ldo;圣意未明，谁敢胡乱表态，便是会元魏丞相之子也只表态愿为国效力，忠君候遣等泛泛之语，众人不过一一随声附和，怒遣西莫国，表忠君之态。我……&rdo;

他顿了顿，望着我，慢慢地道：&ldo;我说的是：西莫国一日不灭，臣愿一日不娶妻。&rdo;

正满脸义愤填膺的刘允神色呆滞了片刻，迅速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指着纪玉怒道：&ldo;你！……&rdo;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纪玉恍若未见，只微笑着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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