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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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在许多人看来，这样的交换还很具吸引力，足以让大多数人觉得监控手段并无害处，甚至还有益于民。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无趣，根本不会引起政府的注意。我曾听到过人们有这样的说法：&ldo;我不相信国安局能对我这种人感兴趣&rdo;，&ldo;如果有人想了解我的无趣生活，那么悉听尊便&rdo;，或是&ldo;国安局不会对你祖母谈论自己的菜谱或是老爸计划打一场高尔夫球赛这类事情感兴趣的&rdo;。

这些人自以为不具威胁性，而且既然身为顺民，他们对自己不会成为有关部门锁定的监控目标深信不疑，因此对所发生的一切既不反对、也不在意，或是索性公开表示支持。

在国安局监控事件的报道发表不久，微软全国广播公司的主持人劳伦斯&iddot;奥唐纳（lawrenceo&rso;donnell）对我进行了采访，他揶揄国安局仿佛是个&ldo;巨大的恐怖监控怪兽。&rdo;在总结个人观点时，他这样表示：

&ldo;目前来看，我个人认为……我对此并不感到恐惧……政府如此大规模、大范围地搜集（数据）反而令政府更难找到我……而且他们也完全没有理由来拿我开刀。因此，我觉得在现阶段我全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rdo;

《纽约客》的亨德里克&iddot;赫兹伯格（hendrickhertzberg）也明确对监控的危险性表现出不屑一顾，尽管他承认&ldo;情报机构的越界行为、过度保密和缺乏透明度还是有理由令人堪忧&rdo;，他还是写道，&ldo;就此也有理由保持冷静&rdo;。特别是，监控所威胁的&ldo;公民自由，似乎还是需要揣度而并不具体的抽象概念&rdo;。《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露丝&iddot;马卡斯（rutharc）完全错误地低估了国安局的权力，荒谬地宣称&ldo;我的元数据几乎从未被监测过&rdo;。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奥唐纳、赫兹伯格、马卡斯是完全正确的。在当下，美国政府&ldo;的确绝无动机&rdo;去锁定他们作为监控目标，对他们而言，一个监控政府所带来的威胁不过是&ldo;需要揣度而并不具体的抽象概念&rdo;。这是因为媒体记者若将自己的工作当成对美国最位高权重的长官（总统先生，也就是国安局的最高指挥官）顶礼膜拜，同时为他的政党摇旗呐喊的话，他们是极少会铤而走险和当权者唱反调的。

当然，总统及其政策的忠心耿耿拥趸，以及不会引来当权者任何负面关注的好公民，自然没有理由去惧怕一个实施监控的政府。这在每个社会都是如此：不会提出挑战的人很少会成为压迫性措施的实施对象。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可以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说这些压制并不存在。可是衡量社会自由的真正尺度在于它如何对待持不同政见者和边缘组织，而不是在于它如何处置忠顺良民。即便是在世界上最残暴统治的国家中，其忠实的支持者也不会受到国家权力滥用的侵扰。在穆巴拉克统治下的埃及，正是那些走上街头鼓动众人要推翻他的暴政的人遭到逮捕、酷刑和枪杀。穆巴拉克的支持者以及安安静静待在家中的人们则相安无事。在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领袖、共产党人、民权和反战斗士才是胡佛的监控对象，而不是那些循规蹈矩、对社会不公不闻不问的公民。

我们不应为免遭国家监控才被迫对当权者俯首帖耳。平安度日的代价也不该是对有争议或挑衅性异见保持沉默。我们不应希望身处这样的社会：除非你去效仿那些体制内专栏作家的驯服态度和明哲保身的行事风格，不然你就会被找麻烦。

不仅如此，若目前当权的任何组织机构认为可以免受监控，则注定是痴人说梦。当我们看到党派意见是如何左右人们对国家监控的危险性看法时，即可清晰地看出这一点。昔日的拉拉队长可能会瞬间变为如今的异见分子。

在2005年，国安局未经许可窃听争议人士，压倒性多数的自由党和民主党人都认定国安局的监控构成了威胁。这其中部分当然也出于典型的两党之争的考虑：共和党的小布什担任总统时，民主党看到这其中有机会对他及其党派造成政治伤害。不过他们的恐惧心理很大程度确实属实：因为他们认为小布什存在恶意且具有危险性，他们认为被他掌控的国家监控势必也同样是一种威胁，作为政治对手的他们，更是会首当其冲受到波及。于是，共和党则对国安局的做法持更友善支持的态度。相形之下，2013年12月，民主党和进步党又成为国安局的主要拥护者。

有大量民调数据都反映出这一变化。美国独立性民调机构皮尤研究中心（pewresearchcenter）公布的民意测验结果显示，大多数美国人都不相信为国安局监控所做的辩护，特别是&ldo;大部分美国人（56）都认为，联邦法庭未能对政府反恐工作所搜集的电话和网络数据信息予以足够的限制&rdo;。此外&ldo;有更高比例（70）的美国人相信政府对这些数据的使用并非是针对调查恐怖主义&rdo;。另外，&ldo;63的人们认为政府同时也在搜集交流沟通内容方面的情报信息&rdo;。

最值得注意的是，如今美国人觉得监控本身的危险性已经远胜过恐怖主义。

整体来看，有47的美国人表示他们对美国反恐政策抱有更大顾虑，认为其在限制普通人的公民自由方面已经太过极端，还有35的美国人表示，他们担心政策对国家的保护力度尚远远不够。这是自该问题于2004年首度提出后，皮尤研究中心的民调结果首次显示，人们对公民自由的关注要胜过反恐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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