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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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以乖乖牌自居的朝萩拍拍膝上的泥土站起来。橘花有一种受到背叛的感带。哥哥看到朝萩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点点头又用力拉扯橘花说：&ldo;走了，橘花!&rdo;橘花甚至开始担心哥哥会沿路拉着自己走到村庄里。他的手腕很痛，肩膀也像是要脱臼了。&ldo;知道了。我、我跟你走就是。&rdo;

哥哥似乎没有听到橘花的回话，继续抓着他往前走。

他今天明明没有做任何坏事。

&ldo;请进，老爷爷现在正在回廊晒太阳。&rdo;

一个贴着头痛药膏的中年妇女将珂允带到后院。她大概是蓑绪屋老人的女儿吧。他们穿过两旁种植柿子树的小径，立刻就来到后院。以拥有名师、师尊称号的人所居住的地方而言，这个家显得相当简朴，在这座村庄应该属于中下等级吧。这座房子看起来和郊外的独栋成屋差不多。

夏天似乎还停留在温暖的回廊上。蓑绪屋老人舒适地躺在回廊上晒太阳，就像是渔夫把梅边捕捉到的鱼放在草席上晒干一样，或者也像是植物在进行光合作用。

老人看到珂允便眯起眼睛起身。老旧的回廊似乎长年被当作老人的床铺，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沙哑的吱吱声。

&ldo;我就知道你会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副模样。&rdo;

他笑着把敞开的衣襟阖上，这个老人非常适合笑脸。

&ldo;蝉子恢复精神了吗?&rdo;

&ldo;她现在偶尔会走出房间了。&rdo;

&ldo;那就好，这都多亏了你。我也得向你道谢。&rdo;老人点了点头。&ldo;对了，我得给你一些回报才行。&rdo;

&ldo;回报?&rdo;

&ldo;你是为了乙骨的事情来的吧?&rdo;

他以洞悉一切的神情向珂允招招手。

&ldo;村里有人传言说，是你杀了乙骨。我想你一定会想要洗刷自己的罪名吧。&rdo;珂允在老人身旁坐了下来。木板发出吱吱声，在此同时他的臀部感受到木头温暖的触感。&ldo;先喝杯茶吧。今天天气这么热，你一定累坏了。&rdo;

&ldo;不，还好。&rdo;

&ldo;说得也是。毕竟你还年轻，和我这种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不同。&rdo;

老人接过女儿端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他耸起肩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ldo;乙骨是很优秀的弟子，他非常适合继承我的技艺。我好不容易找到像他这样的弟子，正感到欣慰，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rdo;

&ldo;他为什么会来到这座村庄呢?&rdo;

&ldo;我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形。&rdo;老人以忧郁的神情抬头看珂允。&ldo;他说过他想要抛弃自己的过去。他好像曾经因为吃了药，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rdo;

&ldo;不可挽回的错误々&rdo;

&ldo;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一开始还自暴自弃地说，自己已经没有家了。&rdo;

&ldo;该不会是杀了人……&rdo;

蓑绪屋的手抖了一下。

&ldo;发生这种事情之后，我也想过……但是乙骨制作的人偶眼神相当清澄。我相信那绝对不是杀人犯做得出来的。他没有坏到那个地步。&rdo;

&ldo;是吗?&rdo;

珂允并不打算完全相信陷入感伤的老人所说的话，但珂允见到乙骨所得到的第一印象也不像是个杀人犯。乙骨虽然态度恶劣，语气也很差，但不像是在躲避侦杏的样子。&ldo;乙骨最近有没有不寻常的举止?&rdo;

&ldo;你是指……有可能害他被杀的事情?&rdo;

&ldo;是的。&rdo;

&ldo;我想不出来。&rdo;老人看着远处角落的柿子树。&ldo;乙骨这三个月一直在制作人偶。不论是白天或晚上，他甚至足不出户。到了十天前左右他终于完成工作，显得神清气爽。没想到在那之后他就被杀了。&rdo;

这时他似乎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向珂允说：&ldo;对了，有一件事情倒是很奇怪。&rdo;

&ldo;什么事?&rdo;

&ldo;就是乙骨做的那个人偶。&rdo;

&ldo;人偶……&rdo;。听到这两个字，珂允不禁联想起松虫。她的人偶被遗弃在阴暗潮湿的仓库里……&ldo;我刚刚也提到了，他不久前才完成一个人偶，但是直到最后我都不晓得是谁订制并拿走人偶的。&rdo;

这时珂允想起他首次造访乙骨工作室的时候，室内简直就像是杀人狂的分尸场所，到处散落着逼真的手脚。但前天晚上再度造访时，房间里像是经过大搬家一般空空荡荡的，也没有看到人偶的影子。

&ldo;没错。&rdo;老人点头。&ldo;我问过乙骨，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他原本就是个不太多话的人。&rdo;

&ldo;可是如果是模仿真人制作的，只要看到脸就知道是谁了吧?&rdo;

&ldo;关于这一点，两个月前他曾经给我看过人偶‐‐他说这是相当重要的工作，想要向我请教‐‐但很奇怪的是，人偶并没有脸，只有空白的一颗头。一般而言人偶应该是先从脸部制作的。我觉得很奇怪，就提出来问他，可是他只说没有必要制作脸部。&rdo;

&ldo;人偶没有脸部?&rdo;

&ldo;制作和直人同尺寸的人偶通常有两种理由。一种就是像我先前告诉你的，为了纪念出嫁的女儿而留置在娘家里。另一种则是为了纪念当上禁卫离家的儿子，将人偶在家里放置一年。这两种情况都和我们庶民无缘，只有小长老阶级以上的家庭才会遵行。不过这两种人偶都必须要制作脸部才有意义。我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就去调查了一下，结果没有一个家庭因为嫁女儿或升上禁卫而需要人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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