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暴风兵([俄]德涅布罗夫)_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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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他低下了头，用手揩掉额头的汗，轻轻地笑了。

&ldo;见鬼！我有什么办法能得到您的信任呢？毫无办法……&rdo;

他的话使我非常惊奇。但我感到他的表情却非常坦率直爽。

他沉思一会儿，又说：&ldo;好吧，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您只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会使您恐惧，但对这来说却非常重要……您同意吗？&rdo;

&ldo;那要看什么问题。&rdo;我保持警惕地回答。

&ldo;您爱法国吗？&rdo;

在我探索他的用意时，他睁大了黑溜溜的眼睛注视着我。猛然间，我觉得跟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种人。

&ldo;如果说这个问题如此重要的话，我可以回答您。可以回答。&rdo;

&ldo;我相信您。您听着，&rdo;他压低声音说。&ldo;我并不是费尔南，有一种危险总在威胁着我……&rdo;

&ldo;那您到底是谁呢？&rdo;我小声问道。

&ldo;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反正我不是德国人，也不是法国人。&rdo;

&ldo;到伦琴射线室去，那里的门可以锁住，免得有人听见我们的谈话。&rdo;我打断他的话说。

走进伦琴射线室，我开动了仪器，室内就产生了很多躁音。

费尔南靠近我说；&ldo;我是假冒慕尼黑研究中心的一个罗伯特&iddot;费尔南来到这儿的。这个费尔南因为曾在战俘身上进行过医学和生物学试验，在大战后被判处终身苦役。后来在他的西方同僚的帮助下，又获得了自由，并且在现政府中占据着一个医学顾问的位置……&rdo;

&ldo;噢，那末您……&rdo;

&ldo;我问您爱不爱自己的祖国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祖国就在这儿……&rdo;

&ldo;在这儿？在非洲？&rdo;

&ldo;是的，在这儿，就在这块土地上。德国人深藏在这里，一直使我们不放心。现在该结束这种局面了。&rdo;

最后一句话，费尔南说得坚决有力，象是发号召一样。突然间我因自己是欧洲人而感到羞愧了。

&ldo;等一等，费尔南，或者应该称呼您……但是据我所知格拉别尔只是进行科学研究。&rdo;

&ldo;科学研究？&rdo;他挨近我的脸说。&ldo;那个罗伯特&iddot;费尔南在人身上做的也是科学研究。他为了获得几张硕果仅存的伦琴射线照片，就把活人冻僵，给静脉血管注射铅盐溶液，他……&rdo;

&ldo;您是说格拉别尔？……&rdo;我恐惧地叫了起来。

格拉别尔研究所的工作有反人类的性质，这种念头在我脑海里也经常出现过，但都被我排除了。我不相信，在我们这个时代，科学还能成为某种肮脏和罪孽的根源。现在，费尔南把这种念头分析得这样透彻，我立刻意识到，如果我不愿成为罪犯的帮凶，就应该去做赞尔南的助手。

&ldo;我怎样做才能对你们有所益处呢？&rdo;我又问道，

&ldo;这样吧，&rdo;他低声说，&ldo;有一个军事小组很快就要来视察格拉别尔研究所的工作。除了军人以外，这个小组还包括两个商业集团的成员：美国的西方生物化学服务处和德国的化学中心两财团的代表，其实他们是一个财团。他们在这儿的活动，一开始是给我们送肥皂和水果糖。不论是什么，包装都是一样的，只是箱外的字有时是英文，有时是德文。现在这两个商行的代表要来视察，了解格拉别尔博士的成就，并向他们的上司报告关于他们的所谓非洲事业的情况。所以即将进行现场试验。&rdo;

&ldo;什么试验？&rdo;

&ldo;格拉别尔要显示他的成果&rdo;

&ldo;在哪里？&rdo;

&ldo;大概在那边围墙里的场地上&rdo;

&ldo;那该怎么办呢？&rdo;

&ldo;您应该设法看看这次试验。&rdo;

&ldo;我？您真会开玩笑！他们每天只准我离开这个房子去散步三次，而且左右只准走出五十步。院子里有哨兵巡逻，您是知道的。&rdo;

&ldo;是啊，&rdo;他深深地叹了口气，&ldo;这我知道，不过应该照我说的去做。&rdo;

我想起那次到红树园的地下&ldo;游历&rdo;，心头又浮现出一种模糊的希望。

&ldo;呶，或许我能想出什么法子。也许会出现某种奇迹，使我能看到这次试验，虽然我不知道试验将在什么地方进行。那您呢？难道您耍躲起来？您要逃跑？害怕商行的代表认出您不是费尔南……&rdo;

他慢慢摇着头说：&ldo;我不能逃跑。也不和他们见面，即使他们叫我，我也不去。当然希望他们不会叫我。&rdo;

沉默了好久，后来我问道：&ldo;您大概有充分的自由，就是说可以在研究所里任意走动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