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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一声“那便来吧”,牧云便忽然感觉到一丝寒意疾袭来。也出于本能,瞬即闪避,睁眼看时,那黑链白爪已在自己刚才站立之处倏然盘旋。若不是自己闪避即使,恐怕不知已被抓取几斤肉去。
“不好!”
牧云猛然意识到,这条奇形兵刃,刚才在妖女手中之时,“哗楞楞”作响;但当攻敌之时,却是丝毫声息也无。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女妖,乃是潜伏委羽山中千年之久的九尾狐妖,自称媚姨。委羽山为道家洞天福地,教派颇多,正气颇盛,压得这九尾狐妖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她有更多时间潜心修炼,千年以来,这一身道行,丝毫不比那些两三千年的妖魔差。
近十年来,她已渐渐出关,瞬息千里,吸噬那些久已淡忘的人类鲜美血肉,淬炼自身精气邪术。这十年中,她也暗中在委羽山搜罗不少党羽,无非山精猛兽;那胆子也渐渐地大起来,把“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古训放在脑后,开始忍不住戕害委羽山中的道家门人来。
再说她手中这支奇形兵刃,号称“追魂白骨爪”,乃是取万年古尸白骨,淬以狐妖天生狡邪之气,历经千年之功炼化而成。舞动之时,默然无声,一旦被其伤着血肉,便染尸毒。
当然,即使不知这些缘由,牧云也丝毫不敢小觑这支妖兵。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相比关外侯那把一舞便冤魂嚎啸的血战,这支悄无声息、突如其来的白骨爪。却更加要人命。接下来九尾妖狐将这支追魂白骨爪施展得出神入化,犹如毒蛇般追噬少年。一时间,也把牧云弄得手忙脚乱。只顾东躲西奔,疲于奔命。
“哈哈!还以为哪路神仙,却不过如此,真是个小娃娃!”
占尽上风,九尾妖狐哈哈大笑,得意洋洋,肆无忌惮地放手攻击。
“小娃儿,还不投降?”
此时她小心尽去,转又媚眼如丝。忍不住施展媚术,娇腻诱道:
“怎么样?现在知道姐姐厉害了?看你也是鬼灵精,若是现在就乖乖就擒,姐姐少不了便宜你。精血嘛,自然还是要用的,不过附送你春风一度,如何呀?”
“好呀!”
没想到,牧云竟然张口就答应。
“真的?!”
媚姨又惊又喜,立马又对自己的魅术功底恢复十成信心。
“那就……”
正要张开樱桃小口继续魅惑。突然这春情满面的老狐妖却一个倒栽葱,以极其狼狈不堪地姿势朝后面滚爬出两三丈有余。几乎与此同时,只听得“锵锵锵”数声,有如金铁交鸣。原先妖狐站立之地,数十只梭形寒冰从天而降,齐刷刷地扎入地中。尖利如刀,阵列如林!
“好个歹毒小鬼!你这是要给老娘身上打窟窿!”
眼见这些锋锐如锥的冰凌。媚姨春心尽去,一阵后怕。忍不住破口大骂。
正诅咒之时,又听得数十声嘶然之声破空而来,老狐妖叫得一声不好,又是向后急蹿,只是这回那少年已然算准其退避方向,饶是妖狐身形快如鬼魅,小腿肚子已然中了一冰锥,直疼得老妖狐“嗷孬”一嗓子,顿时跌倒在地。
只是,再等牧云召唤“溟海?冰梭”往她倒落身形激射,却尽数打空,老妖狐妖娆身形倏然不见,已是瞬间土遁了。
“去哪儿了?”
正当牧云有些懊恼,后悔自己没打准,却忽然只听得这妖狐声音从四外传来,沉凝庄重,分明说的是:
“你究竟何人?看这手冰霜法技,并非月火教之人!”
“哈哈!”
牧云仰天大笑,心中暗道,没跑便好,口中却道:
“好个无知妖魔,老夫正是月火教隐居多年的祖师爷,好大道行,迄今一百二十八岁。今天算你运气好,还不快快逃命去!”
“……”
本来九尾狐妖确实想逃了再说,但被牧云这装腔作势的话儿一勾,却又停下步来,心忖道:
“原来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本来老娘吃你一惊,倒想先回洞府睡觉。这么一说,分明色厉内荏,只想我早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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