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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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楚瀚道：&ldo;怎么比得上公公的手段?几百两银子是挣到了，但也给我花光啦。&rdo;

梁芳自然已听说他房中只藏有五十两银子，心中不信一个孩子真能花去几百两银子。他在栅栏外踱了数步，忽然问道：&ldo;你的腿如何了?&rdo;楚瀚道：&ldo;那年给公公的手下打跛了，如今托公公的福，已好了大半。&rdo;

梁芳嘿了一声，说道：&ldo;小狐狸说话，半句也不能信。如今你又落入咱家的手中，咱家自有办法将你整得极惨。但你若对咱家还有用处，或许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rdo;

楚瀚听他口气松动，当即打蛇随棍上，说道：&ldo;只要公公不追究这儿的事，到此为止，那么小人愿意任您差遣一年。&rdo;

梁芳听了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道：&ldo;就只一年?&rdo;

楚瀚道：&ldo;一年已足够干上许多许多的事情了。公公想要什么宝物，我上山下海都替您取到;公公想要探听什么消息，我一定及时替您打探个清清楚楚。水里去，火里去，绝不皱一皱眉头。&rdo;

梁芳听了，不禁心动。他自与上官家决裂以来，只剩下柳家在暗中替他办事，但柳家父子行事谨慎小心，拖拖拉拉，一件小事往往几个月也办不下来，梁芳早已感到不耐烦。他暗自筹思：&ldo;这小狐狸出身胡家，识得一切三家村的本领，年纪又小，容易掌握。若能得到他一年的效劳，或许确实十分值得。&rdo;又想：&ldo;这孩子看来是个贪财的货色，我若以金钱笼络他，一年之后，他多半还会继续替我办事，得此手下，此后一切都容易得多了。但我该如何牢牢掌握住这只小狐狸，让他跑不出我的手掌心?&rdo;

他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了主意，当下脸一沉，说道：&ldo;胡家子弟，说话可不能反悔。小子，你当真愿意一年之内都听咱家差遣使唤，咱家让你水里去，火里去，你都不皱眉头?&rdo;楚瀚道：&ldo;一言既出，驷马难追。&rdo;

梁芳心中暗笑，满意地道：&ldo;好!此后一年，你每夜亥时正来咱家府中报到，听咱家指令。但在这之前，咱家得先送你去一个地方。&rdo;

楚瀚问道：&ldo;什么地方?&rdo;梁芳满月脸上露出奸险的笑容，说道：&ldo;不久你便会知道。&rdo;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楚瀚望见梁芳脸上的奸笑，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知道他定然设下了什么奸计或圈套给自己钻，但却猜不出究竟是什么。

又过数日，他从其他狱卒口中得知梁芳履行承诺，已将王吉、何美及其他狱卒都放了，也未曾追究那些被自己放走的囚犯。楚瀚心中却愈来愈焦躁，这日他吃过晚饭后，忽然感到一阵头昏眼花，俯身扑倒在地，耳中听得小影子在自己耳边不断喵叫，用粗糙的舌头舔着自己脸颊，但觉眼前一片黑暗，心中只动了一个念头：&ldo;饭中有迷药!&rdo;便已不省人事。

第十三章刀房惊魂

楚瀚恍惚之中，听得身边有不少人在叽叽喳喳地说话。其中一人声音粗厚洪亮，但听他怒喝道：&ldo;看什么看!排好了队!一个个来，你们懂规矩不懂?不听话的，待会儿一刀砍歪了，我可不管!&rdo;

楚瀚努力睁开眼，但见面前人头攒动，一间小屋中满满地挤了十多个男童，有的七八岁，有的十来岁，个个脸色苍白，双目发直，其中有两个眼睁睁地望着自己。他一低头，见到自己被绑在一张木板床上，全身动弹不得。那两个男童瞪大眼睛望着自己，脸上露出好奇之色，但更多的是惊恐担忧。楚瀚甩了甩头，勉力清醒过来，开口问道：&ldo;这是什么地方?&rdo;

那两个男童互相望望，都不回答。但听不远处那粗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ldo;在这厂子中，我韦来虎便是老大!你们这些领人来的通通给我出去!我今日要给二十个人动刀，你们挤在这儿，待会谁家子弟净身不成，我可不管!&rdo;

楚瀚听见&ldo;动刀&rdo;和&ldo;净身&rdo;等字眼，猛然一惊，顿时醒悟自己竟然被送入了净身房!原来梁芳这老狐狸竟险恶至此，打算干脆阉了自己，将我变成和他一样的太监，入宫办事，好借此控制我!自己答应为他效劳一年，说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可没想到他竟狠到将我送入净身房，准备让我做一辈子的太监!

楚瀚这一惊非同小可，全身冷汗直冒，奋力挣扎，但那麻绳绑得死紧，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移动半分。他感到肚腹极饿，全身无力，却不知自己和一众男童已被禁闭在这密不通风的小屋中三四日，为的是让他们清理肠胃，免得动刀后粪便失禁弄脏了伤口，引起发炎致命。

楚瀚挣扎不开，只能空流冷汗。此时乃是春末夏初，天气不冷不热，正是下刀的最好时机。他眼见那名叫韦来虎的刀子匠关上了门，走到屋子当中，此人歪眼斜嘴，面貌十分丑陋可憎。他手中拿着一迭纸张，仔细检阅了，却是每个男童呈上的&ldo;文书&rdo;，即净身合同。之后他便呼喝男童排成一行，唤第一个男童进入净身间。

楚瀚从纸窗的破洞中，见到韦来虎命那男童脱去全身衣服，躺在搭在炕面的一块门板上。韦来虎用布蒙上男童的眼睛，又用麻绳将他的手脚腰股都绑得结实，接着给男童的下身涂满药油，瞟了那文书一眼，说道：&ldo;叫什么来着……嗯，张小狗，你可是自愿净身的?&rdo;那男童颤声答道：&ldo;是。&rdo;韦来虎又道：&ldo;你若反悔，现在还来得及!&rdo;男童嗫嚅道：&ldo;我不反悔。&rdo;韦来虎道：&ldo;你绝子绝孙，与老子毫无干系，是不是?&rdo;男童再颤声道：&ldo;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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