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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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不是别人，是毋志那小子。

我松口气。

一片大宛人的喊杀声，我幸福地感受到自己又在自己人的包围中了。

慕容长英用了两刻钟，砍断了所有的云梯，我同毋志，将冲向城门的汉军成功拦截住。两刻钟后，我们三个人会合，围剿城内的汉军。后来，连大宛的百姓，也拿着棍棒出来打散落在街巷里的汉人。

那一役，灭敌七千人！

城里堆满了尸体。

血，在城里流淌着，比城里的水还多。

听说，有人用杯子盛了汉人的血来喝。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我倒在城墙下，我的士兵们全瘫倒在地上。

我们饥、渴、累，还受了伤。

慕容长英骑着他的马，慢慢走过来，伸手拉我起来，将我拉上他的马。

他的手环着我的腰，我轻抚那双沾血的手。

夕阳如血，古道西风瘦马。

我说：&ldo;大哥，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rdo;跟着太阳，一直走下去，和平宁静地，爱人的手臂环着我。

慕容长英说：&ldo;我们会输的。&rdo;

我不愿想这个问题，不用说，我们当然会输，是下一次，还是大下次，总之，总有一次，我们会输的。

慕容长英说：&ldo;我们，献马吧。&rdo;

我回头看慕容长英，那个骄傲的人，低着他骄傲的头。

我清了清喉咙才能说话：&ldo;大哥，你知道吗，以身殉国比救国容易多了。&rdo;

慕容长英点头。

我想了一会儿：&ldo;这件事，要过毋寡那一关很难。&rdo;

慕容长英道：&ldo;有些事情，必需去做。&rdo;

我说：&ldo;仗打到这地步，只怕不是几匹马就能解决的。你想想，死了那么多汉人。&rdo;

慕容长英道：&ldo;我们先去同老李谈谈。&rdo;

我说：&ldo;不，我们先同毋志谈谈。&rdo;

慕容长英沉默一会儿：&ldo;你认为他信得过？&rdo;

我点点头。

慕容长英讪笑：&ldo;在你眼里，竟没有信不过的人。可笑的是，那些人到你手里，不知怎么都变得可信了。&rdo;

我递个眼风过去：&ldo;我魅力无穷嘛。&rdo;

慕容长英急忙闪，很怕的样子。

找到毋志时，据说，他倒在一个汉人尸体上，大家以为他烈士了呢，却看见他胸口起伏，细一看，他还在喘气，而且那&ldo;呼呼&rdo;的也不是风声，那是毋家三少在打呼噜。

毋志说：&ldo;这是我出生之后，睡得最香甜的一次了。&rdo;

我说：&ldo;殿下，我们本应保护你，这次倒靠你救命了。&rdo;

毋志道：&ldo;没有太子殿下，我们这次全没命。&rdo;

慕容长英道：&ldo;没有谁，城也守不住，不谈那个。谈谈以后吧。&rdo;

毋志道：&ldo;有什么以后？我们还有什么以后？通共只剩五六千人，这一战又死了大半。活着的，又饥又渴，身上带伤，也都去了大半条命。&rdo;

我与慕容长英互望一眼，慕容长英道：&ldo;我们的意思，劝皇上议和吧。&rdo;

毋志说：&ldo;我父亲是不可能同意议和的，你们想想，汉人倾一国之力，打这场遥远的战争，损兵折将，几匹马恐怕打发不了他们吧？他们绝不会容我父亲活在世上，我父亲怎么可能同他们和谈呢？没法谈！&rdo;

我们沉默了，然后，慕容长英道：&ldo;我曾同你父亲说过，如果汉人一定要陛下死，我愿意替他出这条命！&rdo;

毋志愣了愣，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我真想说：&ldo;毋志，你为什么不替你父亲出这条命呢？&rdo;

毋志搔搔头：&ldo;我还不想死！不如，你们先去找汉人谈谈，我去探探我父亲口风？&rdo;

我同慕容长英偷偷出城。

我说：&ldo;我去找老李，你去杀一个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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