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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军这个人还行!”秦大沛接着说,“仗义,觉得浩子和巍子人都挺正,没少帮着他俩威吓小混子们。可这俩玩意儿真是混蛋,后来于军他老婆遭了车祸,对方肇事逃逸,到案后还说自己家徒四壁没法赔偿,那家伙雇不起律师,得靠法援伸手,好巧不巧就轮着了浩子。轮着了还能实心实意打啊?就你家沈律,死心眼的,真卖力气!于军不该揍他?”
池跃不知说啥好了。
于思慧的妈妈原来是这样去世的。
“也就人家警察同志高风亮节,”秦大沛仍旧说道,“情绪过了还能相逢一笑泯恩仇,要我绝对不再和他来往!”
“这么说你还帮着他干啥?”池跃不大相信,“让于哥揍呗?”
秦大沛嘿嘿笑了,“那也不行!于军手黑,鼻骨都打折了还没有完,我哥们多帅?破相了可惜啊!”
池跃听得挺惊心的,“鼻子都折了?”
“又长好了!”秦大沛哼,“皮实!好像还更高了!哪儿说理去?”
池跃听出他的嘴里没反没正,其实很够意思,又不吭声。
“你也不用害怕!”秦大沛接着说道,“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大老爷们多个疤瘌那是勇气之徽,没啥大不了的!知道小心就没啥事儿!沈浩澄这个得罪人的性子改不了的,胆儿小就别干了!”
池跃点了点头,心想这大概就是追求真相维护正义的代价吧?
医院出来下午没剩多少时间,再回律所已没意义,池跃知道沈浩澄不会太早结束,就让秦大沛把自己送回了家,刚洗个澡换身衣服,沈浩澄就过来了,进门便审视他,“到底洗澡了?”
“再不洗就臭十里地了!”池跃回答,“我都问过护士了,她还给了我防水贴,说没事儿!”
“过来我瞅瞅!”沈浩澄站在门口,没太往里面走。
池跃听话过去,脑袋伸到沈浩澄眼前。
头发没吹,还有些许滴水,沈浩澄把池跃碍事的刘海往旁边拂拂,认真去看新换了胶布的额头。
揣在他外衣口袋里的电话毫无预兆地嗡嗡起来,池跃距其很近,全没防备,不由吓了一跳,猛然后窜,脚底踩着沈浩澄没换的拖鞋,脚踝顿歪,差点儿摔倒。
沈浩澄眼疾手快地捞住人,为了防止他磕在后面的鞋柜上,另外一只臂膀赶紧圈护上去,把池跃围进了怀里。
这下靠得更近,池跃只是无意识地转转头,嘴唇就蹭在沈浩澄的腮上,身体登时一紧,立刻磕巴起来,“沈……沈律……”
沈浩澄踢开拖鞋把人立好,浅浅责怪,“就是来个电话,毛躁什么?”
池跃哑口无言,撑好身体离远一些。
电话兀自响着,沈浩澄掏出来接,“喂?”
“忙没忙完?”仍旧是秦大沛的声音,“给你跑了半下午的腿儿,没个安排?出来喝两口,我有话跟你说。”
“过一阵的!”沈浩澄道,“这两天忙!”
“知道你忙!”秦大沛很不乐意,“真有话跟你说,电话里讲不明白!”
沈浩澄只好挂了,回眼看看池跃。
池跃已把自己整理好了。
“吹头发!”沈浩澄吩咐他,“一起吃秦大沛的白食去!”
池跃这才忙忙地往浴室跑,路过被沈浩澄踢开的那只拖鞋又踩个准,身体微微一晃。
沈浩澄清晰看着,微微蹙眉,心说永远这么不稳当吗?
坐进车里,池跃早已忍耐不住,“杨嘉恒什么反应啊?见到你都说了什么?”
沈浩澄料到他必然会急着问,淡淡一笑,“见你没去还挺奇怪呢!”
“他还有精力想这些事?”池跃讶然。
“他还有精力想许多事。”沈浩澄收起笑容,神色郑重起来“觉出咱们是抻着他了,再加上警察提审,自然知道事情出了变化,所以才会主动申请会见。但他依旧没有说实话,还在跟咱们兜圈子玩。”
“到底为什么呢?”池跃想不太通。
“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沈浩澄非常笃定地说,“我跟他说咱俩遇了伏击,你受伤了,他的反应不太正常。吃惊肯定是应该吃惊的,但他立刻就琢磨起别的事情,我能看得出来。”
“总得和您说点儿什么吧?”池跃有点儿着急。
沈浩澄点了点头,“警察把江影的交代告诉他了,他有话不敢跟警察说,想让我给转达。”
“什么?”池跃立刻就问。
“够了!”沈浩澄答,“就两个字!够了!”
池跃立刻思索起来。
就两个字。
越简赅的词汇含义越深,杨嘉恒这么着急往出传达信息,是想阻止江影说什么呢?
秦大沛这次谁也没约,专候沈浩澄,看见池跃跟来,有点儿奇怪,“这么一会儿工夫还绕你家去了?”
“先就到了。”池跃想也不想就说,“刚进门秦哥就打电话。”
“这还真是一日不见……”秦大沛哼,话说一半遭到沈浩澄的眼刀,后面吞了回去。
“要聊什么?”沈浩澄问,“他不能听?”
“没有背人的话!”秦大沛坦荡地说,“咱先吃上。小池喜欢什么?”
“什么都行!”池跃笑容明媚,好似一朵芙蓉。
秦大沛受了什么蛊惑似的,“这儿的炭烤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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