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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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文先生带着唐七雄赳赳气昂昂走近书房，问了一句：&ldo;有谁好了吗？可以背给我听了。&rdo;

于是在场少年包括薛少英都刷地望向那个看书少年。

文先生问他：&ldo;秦铮，如何了？&rdo;

秦铮看看文先生，又看看后面瞪着一双大眼的唐七，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ldo;以前看过，但要说背，还没有如此熟悉。&rdo;

唐七顿时一股虚心感油然而生，却见文先生面不改色，夸张地叹了口气，拍拍唐七的背道：&ldo;来，小唐，背吧。&rdo;

唐七想了想，还是决定声明一下：&ldo;我以前也看过的……只是没背而已。&rdo;

&ldo;背吧，没事。&rdo;文先生被拆了台，依然面不改色。

然后唐七又背了一遍。

背完后，在满堂被雷劈的表情中，施施然走了出去，刚出房门就听文先生在里面声情并茂：&ldo;人家起码比你们小三四岁，脑子都不怎么灵光，做事踏踏实实，让干什么都毫无二话，现在背书都比你们强，你们说你们还得瑟什么……&rdo;

唐七搬完菜，去书房那儿转了转，发现已经快到吃饭时间，少年们还在苦逼地背书，院子外有几个小厮探头探脑。

她觉得自己这时候进书房是件很拉仇恨的事情，于是回到厨房，扒着灶台眨巴着大眼看胖婶做饭，幸福地吃到第一口热饭，饱饱地走出去晒最后一丝夕阳。

居室和学室之间的门已经关了，看来文先生回来了，她来到文先生的房间外，正好看到胖叔送完饭菜出来，见到唐七笑眯眯的：&ldo;哟，小唐，听说你今天很厉害嘛！&rdo;

唐七很谨慎的回答：&ldo;我以前看过。&rdo;

&ldo;嗨，还谦虚，背出了就是背出了，还有好几个小子没背出呢，明儿还得来背，哈哈！明儿可是他们的马术课，他们得心疼死。&rdo;

唐七设想了一下，骑着一个生物运动的感觉还是怪怪的，无法感同身受，只能又嗯了一声。

胖叔离开后，唐七在外面等到太阳下山，后面有人开门出来，看书少年秦铮正回头对文先生道：&ldo;先生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得去。&rdo;

&ldo;这怎么行，天那么黑……诶，小唐你在啊，那成，晚上的活先让胖叔干吧，你帮我送送客。&rdo;

唐七起身：&ldo;送到哪？&rdo;

&ldo;送到家！&rdo;文先生想也不想就答，等唐七和秦铮走远了才忽然想起来，&ldo;哎哟不对，他才多大个娃。&rdo;等追出去，却没见两个小孩的影子了，不由得一阵担心。

唐七一路在前面走，出了学堂后对秦铮道：&ldo;带路。&rdo;

秦铮遇到唐七也很沉默，今天他可被打击得可以，两人一路无话，刚走没几步，一个人忽然从旁边跑出来，正要路过唐七，被拉起一把拉住：&ldo;找我？&rdo;

这人正是唐五，他看到是唐七，立刻抓住她道：&ldo;你，你跟我来。&rdo;

&ldo;怎么了？&rdo;

&ldo;李姨娘重病。&rdo;唐五看看旁边的陌生少年，也只能这么说。

&ldo;我会去看，可我看有用吗？&rdo;唐七道，&ldo;找大夫了？&rdo;

&ldo;……营里的大夫，治不了。&rdo;唐五咬了咬嘴唇，&ldo;那只是军医，外面的，都不肯进来。&rdo;

&ldo;那就押进去。&rdo;唐七道，&ldo;救人哪来肯不肯的，医者学得一身技能只为坐地起价的话那还不如去死。&rdo;

一直沉默的秦铮忽然道：&ldo;那我去找吧。&rdo;

大小唐看着他。

唐家的遗传都有一双大眼，秦铮有种遮眼的冲动，无奈道：&ldo;那你们谁跟我去找大夫，我不认得你们那儿的路。&rdo;

&ldo;我去。&rdo;唐五拉着秦铮就跑，老远就听到秦铮叫，&ldo;走错了走错了！&rdo;

唐七转身，走向犯人营。

李姨娘住的地方她上次来过，三个姨娘住在一起，相处得倒还好，女人都有自己的智慧，为了让生活过得好，有些往日的仇怨也不得不消解掉。这一进去，满帐子的人，花氏和唐大老爷见唐七来了，便叮嘱了两句走了出去，剩下丁氏和吴氏，她们这么多年都做妾，也算同甘共苦，此番见李姨娘病重垂死，以己度人，不由得悲哀起来，两人给李姨娘擦了脸和手，端着水盆走了进去。

李姨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眼睛泛着水光，脸色发青，看着唐七。

只一眼唐七就知道，叫大夫也没用了，她沉默了一会，上前蹲在李姨娘身边，握住了李姨娘放在一边的手。

&ldo;囡囡啊……&rdo;李姨娘轻声道。

&ldo;……嗯。&rdo;

&ldo;囡囡……&rdo;

&ldo;在。&rdo;

&ldo;你……好好的，就好……&rdo;

&ldo;嗯。&rdo;

&ldo;你……是我的囡囡吗？&rdo;

唐七看着李姨娘的表情，微微握紧手：&ldo;我叫唐青叶。&rdo;

&ldo;……&rdo;李姨娘微微闭上眼，松开了唐七的手，低低地应了声，&ldo;嗯，好。&rdo;

之后，许久，唐七没听到任何指示。

然后，她听到了生命静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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