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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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第38章前任旧事

裴正远还没有脸皮厚到能把说出去的话再吞下去的地步，虽然心塞得跟堵了一个礼拜的下水道似的，等人事回来了，还是乖乖地去办了手续。

在人事那里他领到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同意转实验室的声名，一份是对前一阶段实习工作的鉴定，都需要作为原实验室主试的陆追源帮忙填写。

拿着这两张纸回去找她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五点。他熟门熟路地拿着配给实习生的备用id卡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想到待会儿办完手续就得把这张卡交还给人事科，再也不能跟进自己宿舍一样随便进这个地方，又是一阵懊悔泛上心头。

石岩正在看工程制图，听见门响，连眼皮都没抬。

裴正远开了门直奔办公室，没找到陆追源的影子。他朝卫生间的方向望了一眼，门大敞着‐‐那也不会在卫生间里了。

他转到外面，没头没脑地问石岩：&ldo;她人呢？&rdo;

裴正远心情懊丧，问话的语气就不怎么好，意料之中地也没有得到石岩的回应。他自讨没趣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这个时间段是开饭时间，陆追源应当是去食堂领晚餐了。

他待在实验室干等了五分钟，还不见人回来。

裴正远一腔郁闷无处发泄，看到石岩从头到尾彻底无视他，心情更加烦躁。本着&ldo;自己不好过别人也甭想痛快&rdo;的心理，他存心拿话激石岩。

&ldo;嘿，&rdo;他完全不见了那种积极上进的学生样子，懒懒散散地靠在办公室的门框上，双手插在兜里，对石岩说，&ldo;我从楼上听来她以前的一些事，你想听吗？&rdo;

石岩头也没有抬，眼睛仍旧留在书上，冷淡地回答：&ldo;不想。&rdo;

&ldo;真不想？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主任那儿打听到的，绝密哦&rdo;裴正远拖长了声调，怪里怪气地说。

&ldo;谢谢，我不想知道。&rdo;石岩忍不住嘲讽说，&ldo;另外我建议你把八卦的心多放一点在学业上，免得挂科太多毕不了业。&rdo;

他的话正好戳中了裴正远的痛处。

&ldo;你……！&rdo;裴正远蓦地向他跨近一步，右手攥成了拳。顿了片刻，他浑身又没骨头似的放松下来，懒洋洋地笑着说：&ldo;多谢你的提醒，快毕业季了，我确实很头疼。你就不一样喽，反正连身份都被注销了，毕业不毕业更无所谓了。&rdo;

石岩啪的一声大力把书阖上。

裴正远自认为扳回一城，有点得意，并继续成心给他添堵：&ldo;不听别人的八卦，这真是有教养的好习惯，可敬可佩。不过‐‐&rdo;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ldo;事情关系到你自己，你也不想听吗？你不想知道你的前任是什么下场吗？&rdo;

故弄玄虚的语气让石岩反感极了，但这不妨碍他的耳朵捕捉到敏感的关键词。明知道前方可能有陷阱，他却无法当做没有听到过。

&ldo;什么&lso;前任&rso;？&rdo;他蓦地抬起头，眉头紧锁地直盯着裴正远。

&ldo;她在研究所两年，一直做的是这个课题，你才来了多久？她之前带的那个实验被试，可不就是你的前任吗。&rdo;裴正远见他根本不知晓上一任被试的存在，露出夸张的吃惊表情，&ldo;我去，你别告诉我，你自以为是陆追源的第一个男人‐‐啊不，第一个被试。&rdo;

他猜对了。

不过与其说石岩以为自己是陆追源的第一位被试，不如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更何况这么多天下来，关于以前的实验被试，陆追源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就像计算机没有给定特殊的输入值，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了默认的缺省值&ldo;1&rdo;上。

石岩从来没有去想过，他来到这个研究所之前，陆追源的生活和工作状态是什么样子的。以实验被试的身份死而复生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事，对于他的人生来说，这段经历是如此独特，此前无法预料，此后也无法重现。但现在想来，对于陆追源来说，一个接一个地找男性人体被试展开实验，只不过是个工作中的日常任务罢了。

那么……那个男人，照裴正远的说法叫&ldo;前任&rdo;，现在去了哪里呢？他记得陆追源说过，这个实验周期是5年，本来实验应该还没有结束。

是死了吗？副作用的致死率虽然不算高，但运气不好就没办法了。

&ldo;死了哟。&rdo;裴正远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ldo;不过，不是因为实验副作用死的，是……自杀的。打碎了一个试管，拿碎玻璃割开了手腕，就躺在你的那个床上，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rdo;

裴正远绘声绘色地说着，仿佛那天亲眼所见。

石岩知道他故意想让自己不舒服，但就凭这点程度？在死囚监狱里的时候，他睡的床板不知道躺过多少死人和即将变成死人的人，早就习惯了。倒是陆追源……发现尸体的时候该吓坏了吧。

他回忆起那次绝食，自己割伤了手却倔强地不肯让她包扎，陆追源脸上濒临崩溃的表情。难怪她很快就让步，原来是阴影太深了。

&ldo;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但很遗憾，对我没有什么参考价值。&rdo;石岩一身轻松地站起来，开始收拾桌面为晚餐挪地方，&ldo;我对我的抗压能力很自信，不觉得自己今后会因为承受不了实验压力而自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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