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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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ldo;母亲，喝茶。&rdo;沈却恭敬地将茶水递到何氏身前。

何氏猛地站起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却不住发抖。

&ldo;怎么了这是？&rdo;沈仁拉了拉何氏的袖子，何氏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屋子的人都奇怪地看着自己。她这才缓缓坐下。她接过沈却递过来的茶，然而她的手忍不住打颤，还没有喝到茶水，手中的茶杯就倾翻了，滚烫的热水溅了她一手一身。

沈却及时起身避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何氏慌手慌脚地用帕子擦茶渍。

&ldo;怎么这么不小心！&rdo;沈仁轻斥。

沈老夫人也微微摇头。苏妈妈急忙赶过来，用帕子给何氏擦拭污渍。

何氏怔忪间抬头，就望见静静站在一旁的沈却那双冷静的眼睛。那是多么澄澈的一双眼睛，清潭之下，似不容许人亵渎的神圣。沈却甚至勾了勾嘴角，对何氏轻笑。

好像有一双手，从沈却的眼睛里伸出来死死掐着何氏的脖子，让她不能呼吸。她猛地吸了口气，将身子的重量倚在苏妈妈身上，用尽最后的力气说：&ldo;我回去换件衣裳。&rdo;

&ldo;去吧。&rdo;沈老夫人不悦地皱眉。

沈却平静的眸子轻轻转了一下，带着点不易觉察的苍凉。

沈云拉了拉她的袖子，说：&ldo;以后咱们还能一处玩是不是？&rdo;

&ldo;当然呀，我会时常回来找你玩的。&rdo;沈却甜甜笑开，眼中的凉意瞬间消散。

&ldo;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还回来做什么。&rdo;沈宁小声说了句。

沈琉明知道沈宁这话是对沈却说的，还是忍不住开口，她说：&ldo;再乱说话，我一鞭子抽死你。&rdo;

沈薇在一旁笑着说：&ldo;二姐不要生气嘛，五妹年纪小，这话也不是针对你的嘛。&rdo;

&ldo;嗯，年纪小就是一切错事的最好借口。她那话自然不是针对绯姐姐和琉姐姐，而是针对我的。&rdo;沈却忽然开口。

沈却轻轻看了一眼沈宁，无声抿了抿唇。她当初是多傻才会觉得沈宁还小，只要她真心相待一定会重拾这份姐妹情谊。

屋子里的喜庆似乎一瞬间冷淡了下去。

&ldo;沈宁！给你几个姐姐道歉！&rdo;沈仁一声冷喝，&ldo;你将来长大了也是要出嫁的，难道等你出嫁了也不再是沈家的人了吗？&rdo;

沈宁梗着脖子，说：&ldo;我和她又不一样！&rdo;

沈老夫人质问：&ldo;怎么不一样！你和你却姐姐可是同父同母的姐妹，最最亲的姐妹！&rdo;

&ldo;哼！&rdo;沈宁重重冷哼了一声，说：&ldo;母亲最疼我了，一点都不疼沈却！母亲只想烧死她，她怎么会和我一样！&rdo;

安静站在角落的白姨娘眸子瞬间亮起来，她几乎冲到沈宁身边，抓着她的小胳膊，问：&ldo;你说什么？你说你母亲想烧死沈却？为什么？什么时候？哪场火？&rdo;

&ldo;你这个下贱的姨娘赶快松手！你抓疼我了！怪不得母亲不喜欢你！要害死你！父亲就应该早点休了你！&rdo;沈宁紧紧皱着眉头，挥舞着小手想要挣脱开白姨娘钳制的手。

她并没有发现，整个屋子的人都在她的话里静下来。

沈仁缓缓起身，冷着脸，说：&ldo;沈宁，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边。说！&rdo;

沈仁一声冷喝，吓得沈宁一个激灵，她有些害怕地望着沈仁，不住向后退去。她环顾四周，最最疼她的母亲不在这里，连十分疼爱她的绯姐姐也是一脸怒气地瞪着她。

她、她说错什么话了吗？可是她说的都是事实啊！

沈老夫人的目光凝在沈宁的身上，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去看沈却的脸色。她看见沈却静静站在那里，安静的不像话。竟是一丝一毫的诧异都没有。她可以不伤心，怎么可以不惊讶？

沈老夫人一点点从愤怒中收回心神，她稳了稳情绪，说：&ldo;童言无忌。&rdo;

沈仁不解地去看沈老夫人，却收到沈老夫人一个警告的眼色。

一旁的米氏立刻笑开，说：&ldo;咱们宁丫头是不是病了？奶娘还不给宁姑娘抱下去。今儿个可是个大喜的日子。&rdo;

米氏说到&ldo;大喜&rdo;二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刘氏和几个年纪稍大的姑娘都复又笑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奶娘早就白了一张脸，将沈宁抱了下去。

童言无忌，好一个童言无忌。沈却嘴角的笑一点点发冷，完全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童。

她被戚珏捧在手心养了七年，成为最最单纯无忧的女孩。然而，回到沈家短短的时日，让她看懂了太多世态炎凉，她懂了许多以前从不懂的事情。她学会了隐藏，学会了虚伪，更学会了用极大的恶意去恨别人。

&ldo;吉时到了！三顶花轿可都在前院候着了！&rdo;老妈妈跨进屋，脸上的笑容明媚异常。

&ldo;快！快伺候三位姑娘把红盖子遮了。嗳，慢点，慢点，你这丫鬟别踩了姑娘的裙子。&rdo;米氏说。

&ldo;哎呀，姑娘这一对并蒂耳环怎么少了一只，我回去取！&rdo;沈琉身边的丫鬟急匆匆地一路小跑回去取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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