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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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石头爹叫石开冻，是杨寨村很有本事的人，哥哥石开春却是个老实得比黄牛还老实的人。兄弟二人守着几亩薄地，日出而耕，日落而寝，长年累月，日子过得很一般。石开冻读过几年书，不愿在家务农，跟着一位远房亲戚去了北京。先是在北京一家杂货铺里学徒打杂，后来就到一家当铺里当帐房先生，收入颇丰。由于世道不稳，土匪猖獗，每年到年底结了帐，石开冻都装扮成叫化子，将银元藏在破烂不堪的棉袄棉裤内，怕露富招来歹徒。石开冻在北京干了十来年，积攒下近千块银元，埋在破北屋里间的粮食瓮底下。

世上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石开冻家有银元的消息不胫而走，被任平县的土匪头子独眼龙知晓。腊月二十八日的夜里，独眼龙带着三个土匪上了石开冻家的宅子。留下一个土匪在房上放哨，独眼龙带着两个喽罗撞开了石开冻的北屋门，将他们一家三口堵在被窝里。土匪们首先用破布将石开冻的嘴堵住，再用绳子将他捆了个鸭子浮水。赤条条一丝不挂的妻子早吓得面如土色，搐在墙角里筛糠，土匪们兽性大发，将石开冻的妻子从炕上拽下来绑在圈奇上，两条腿翘起捆在圈椅两边的扶手上。石头被惊醒后，要跑出去喊人，无奈人小力单被两个土匪用被子裹住捆了个结实。

独眼龙掂着一把合子枪，指着石开冻的脑壳，命令两个土匪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银元，翻了半天毫无收获。独眼龙恼了，拔出塞在石开冻口中的破布，厉声地问：&ldo;你若敢喊，马上叫你尸首分家，老实说，东西藏在哪里？&rdo;

&ldo;什么东西？&rdo;石开冻装糊涂，提高声音反问。

&ldo;小声点，银元藏在哪里，别装昏？&rdo;

&ldo;什么银元，你看俺这破家，哪里有银元。&rdo;

&ldo;谁不知你在北京发了，老老实实交出来，别叫老子费事？&rdo;

妻子争辩说：&ldo;他在北京给人家跑腿，自己挣的钱还不够他在外边的开销，哪有银元。&rdo;

&ldo;把她的口堵住。&rdo;独眼龙命令还在屋里乱翻腾的土匪。

&ldo;你说不说？&rdo;独眼龙又拔出一把半尺长的杀猪刀，在土匪们忽明忽暗的手电光下，寒光闪闪，着实瘆人。

&ldo;没，真的没有！&rdo;石开冻的手在背后捆着，头耷拉在炕沿上。

&ldo;北京大当铺的帐房先生，没有银元，你哄谁？快说。&rdo;独眼龙用刀尖点着石开冻的鼻子。

&ldo;实在没有，若有银元不给你们，天打五雷轰。&rdo;石开冻对天鸣誓，&ldo;若哄你们不是人养的。&rdo;

&ldo;俺不信那个，俺信钱，只要有钱，管你是什么养的？快说，不说割下你的鼻子。&rdo;

石开冻摇摇头说，&ldo;真的没有，饶过俺吧！&rdo;

&ldo;看来不动真格的，你是不开口了？叫你看看俺马王爷几只眼！&rdo;独眼龙这时不会杀死石开冻，还指望他讲出藏银元的地方，便用刀子顶住他妻子的胸口，说：&ldo;你不说俺就用劲了，看你的嘴硬，还是她的肚皮硬，你是要钱还是要你妻子的命？&rdo;

&ldo;俺说俺说，你们不要伤害她。&rdo;石开冻痛苦地说，&ldo;在炕洞里边一个布袋内。&rdo;

两个土匪趴在地上从炕洞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五六块银元，独眼龙鼻子眼里哼哼一声，说：&ldo;就这么几块？耍什么滑头，还有，藏在哪里？&rdo;

石开冻用力摇着脑袋，说：&ldo;实在没有了，全部都在这里，你们饶了俺吧！&rdo;

&ldo;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若不说俺就对她不客气。&rdo;独眼龙解开裤腰带，用手电筒照着石开冻的妻子。

石开冻忍无可忍，骂道：&ldo;畜牲！&rdo;

&ldo;将他的嘴再堵住。&rdo;独眼龙说罢，在明亮的手电光下强暴着石开冻的妻子。

独眼龙发泄完兽性，对石开冻说：&ldo;你说不说，说就点头，不说就摇头？&rdo;

石开冻把头摇得像布郎鼓，独眼龙用合子枪指指石开冻的妻子，问：&ldo;你说不说？&rdo;

石开冻的妻子怒目而视独眼龙，独眼龙恶狠狠地说：&ldo;都崩硬，伙计们，再上一个。&rdo;

&ldo;嗯！&rdo;石开冻拼命挣扎，胸膛内发出怒吼。

又一个土匪在电光下强暴着毫无反抗力的妻子，妻子的眼中淌出了带血的泪水。

独眼龙又问，石开冻又摇头，又一个土匪丧尽天良，干着伤天害理的丑事。

石开冻和他妻子此时也豁出来，大不了双双被杀死，将银元留给儿子石头。

独眼龙问了多遍，石开冻就是不开口，气极败坏的独眼龙掂起搠在炕跟前的擀面杖，用力插进他妻子的下身，顿时鲜血顺着擀面杖涌了出来，妻子的喉部发出一声闷雷般的惨叫，头斜向一边。

石开冻被这惨不忍睹的场面气得昏了过去。

土匪们找不到银元，气得独眼龙给每一个喽罗偿了两个耳光，低声地吼叫着：&ldo;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银元。&rdo;

石头被裹在被子里，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拼命地挣扎，被子就像碌碡在炕上滚动。突然，石头将裹住他的破被子拱破一个洞，伸出头来，借着土匪的手电光看见房内惨无人道的情景，义愤填膺，吼道：&ldo;狗强盗，住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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