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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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第1页）

&ldo;免贵姓王，俺叫王冰山，这位同志姓梁。&rdo;

&ldo;啊！王同志，梁同志，你们来有事呀？&rdo;

&ldo;弟妹叫桂巧吧？听姚联官同志说过。&rdo;

&ldo;对，你的记性真好，俺姓刘，是张庄的娘家，你们从哪儿来？&rdo;

王冰山不回答刘桂巧的问话，按照自己的思路说：&ldo;联官同志工作能力高，人缘好，在双吕粮站干的不错。&rdo;

&ldo;他那人瞎实惠，干起工作来不顾家，弄得家里不像样子。&rdo;刘桂巧听王冰山夸自己的丈夫，高兴得不知说啥好。

&ldo;这不很好吗？弟妹有什么困难？&rdo;王冰山问。

刘桂巧说：&ldo;冬天就是缺煤，俺带着孩子不能拾柴火，又做饭又烧炕，几根花柴棒子秸早烧完了。&rdo;

&ldo;姚联官这么忙呀？双吕粮站有几个人？&rdo;

&ldo;听说三人，一个女的能干啥？还不是他和站长两个人忙？&rdo;

&ldo;那个站长叫啥来着？&rdo;王冰山明知故问。

&ldo;姓石，叫石头，名子好记。&rdo;

&ldo;你去双吕见过石站长吗？&rdo;

&ldo;见过一回，那人大高个好掇着他的烟杆，说话好着哩！&rdo;

&ldo;弟妹，不瞒你说，俺俩是为石头的事来的，想跟你了解个问题，看你知道不？&rdo;王冰山用眼瞅着刘桂巧的表情，切入正题。

刘桂巧的脸上的笑容立刻飞得无影无踪，意识到联顺说的事来人调查了！心气不足地说：&ldo;啥事，看俺知道不？&rdo;

&ldo;你想想你去过双吕几趟？&rdo;

&ldo;俺也记不清，大概有四五趟吧！&rdo;

&ldo;是不是每次去都见石头？&rdo;

刘桂巧不敢回答，似是而非地哼一声。

&ldo;看弟妹的表情，好似有什么事不好说，是不是对石头有意见？&rdo;王冰山追问。

刘桂巧把头低下，身子动了动，不语。

王冰山开导说：&ldo;弟妹，俺是受组织之托，专门调查石头的问题，你应该相信俺们，有什么委屈直管说，绝对保密，不要有顾虑。&rdo;

刘桂巧想到姚联顺的话，有人来调查，只哭不说。事情真来到头上心中发了毛，想否定又关系到丈夫的前途。在王冰山的追问下，不开口不行，只好忍辱负重违心地说：&ldo;那人真坏！&rdo;话刚出口又后悔了。

&ldo;不能笼统地下结论，坏到什么程度？有什么具体表现？在哪方面坏？对谁坏？这些都关系到石头罪过的轻重，要有证据，请弟妹讲具体点。&rdo;王冰山发出一连串的追问，每个问题都像针一样扎在刘桂巧的心上。

刘桂巧哭了。不知是内疚还是吓的？王冰山再三盘问，紧咬牙关不开口。

王冰山严肃地说：&ldo;弟妹不说话可不好哇！说不出石头坏在哪儿？当心落个诬陷的罪名？&rdo;

刘桂巧禁不住吓唬，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ldo;他对俺不规！&rdo;再也不说话。

在县委〈〈三反〉〉运动办公室的碰头会上，各单位回报打老虎的成果，多数单位进展顺利，成果显著。有的老虎交待贪污公款，有的坦白私分救济粮，唯独粮局系统的老虎石头拒不认罪。王冰山在会上念了调查材料和石头的交待材料，照本宣科没发表意见。因此县委决定，令〈〈三反〉〉办公室派打虎队去端正石头的态度。

打虎队来了三个人，都是从县治安队抽调来的，负责人姓王，名叫王三日，看上去不胖不瘦很斯文。队员中一个叫张八斤，长得虎头虎脑，腰圆膀阔，另一个叫李半尺，猴头尖嘴又矮又瘦，手里提着一根擀面杖，腰间挂着一条线绳。王三日拿着〈〈三反〉〉办给的提纲，带着张八斤、李半尺掂着一把方凳来到关押石头的旧茅厕门口，张水山把牛头牌大锁打开，推开门让三人进了屋。

石头站在屋当中，张八斤与李半尺叉着腰分站两边，王三日将凳子放在门口翘着二郎腿问：&ldo;知道我们今格来干什么吗？石头！&rdo;

&ldo;不清楚。&rdo;石头垂着双臂弹弓着腰，头离房顶很近，深知来者不善，精神有些紧张。

张八斤不容分说一掌推来将石头搡了个趔趄：&ldo;老实点，站好！&rdo;

&ldo;有话说吗？何必推搡人？&rdo;石头把向前伸的长脖子一梗。

李半尺把猴脸一仰说：&ldo;呵！不服气，想吃点厉害的？&rdo;说着把擀面杖举在空中。

王三日右手一举示意暂切不急用刑，说：&ldo;石头，今格是专门端正你的态度来了，半个月来，你写的检查材料有上百页，一个实质问题都不谈，除了狡辩就是口号式的表态。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埋白从宽，抗拒从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你的问题是严重的，而且认罪态度极不老实。希望你能端正态度，老实交待问题。俺现在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你说说在双吕粮站贪污了多少粮食，都用的什么手段？&rdo;

石头说：&ldo;是，一定老实交待，俺在双吕工作期间，没有做到半年盘库一次，是严重的失职行为，按上级规定粮食在库存期间有正常的损耗，损耗多少因没有及时盘库心中无数，这是对革命工作的严重不负责任，对不起党对俺的多年教育，对不起领导对俺的信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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