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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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第1页）

&ldo;来！俺先敬诸位三杯。&rdo;姚联官举起了酒杯。

张八斤发话了，说：&ldo;姚主任把酒先放下，今格的酒不同寻常，俺建议姚主任和钱志红同志先碰三杯！&rdo;

&ldo;不妥。&rdo;姚联官反对，说：&ldo;今格是只管喝酒，不谈国事。&rdo;

张水山起哄说：&ldo;今格是朋友相聚，怎么高兴怎么来，张八斤说的在理，在俺的记忆中姚主任与钱志红是第一次在酒桌上饮酒，应该先碰三杯见面酒。&rdo;

&ldo;恭敬不如从命，来，志红同志，给个面子吧？&rdo;姚联官站起来将酒杯高高举起。

钱志红明白今格喝酒的用意，开始时有些羞羞答答，经张水山一鼓动，姚联官一抬举，受庞若惊，眉色飞舞起来，爽快地端起酒杯站定，说：&ldo;感谢姚主任的栽培，感谢大家的帮助，今格俺豁出去了，盛情难却，却之不恭，来，舍命陪君子，干！&rdo;钱志红学着男人喝酒的举动，与姚联官碰过杯，把脖子一扬，吱！一杯烧酒下肚，顿时舌根失去了知觉，嗓子像堵上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肚子里犹如千条滚烫的蛔虫在乱串，眼泪被憋出来了，脸涨得像紫茄子，捂住嘴咳嗽不止。

姚联官关切地说：&ldo;呛着了吧？志红同志初次喝酒不要过猛，要柔着喝。先碰一杯吧，那两杯免了，你们同意吧？&rdo;

&ldo;不沾不沾。&rdo;张水山首先反对，说，&ldo;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哪能说话不算数？&rdo;

钱志红喘过气来，倔强地站起来，红着脸说：&ldo;没，没关系，来，姚主任，干仨！&rdo;

&ldo;哎！这就对了。&rdo;张八斤在一边敲边鼓，说：&ldo;钱志红同志就是这个脾气，从不认输。&rdo;

钱志红捏着鼻子勉强喝下三杯烧酒，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鸡肉填到口中，胡乱地嚼了几下，没尝出是啥滋味，囫囵半片地咽下肚，头晕乎乎地难受。钱志红心想，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因此端起酒杯要回敬姚联官三杯。姚联官双手作揖说：&ldo;志红同志好样的，女中豪杰，够朋友，不过这三杯酒俺领了，请你先放下，喘口气再喝。&rdo;

接下来张八斤和张水山轮流以敬姚联官喝酒的名义，每次带上钱志红，不大工夫，钱志红说话已不太清楚，举止难已自控，脸成了怒放的红牡丹，两条齐肩小辫上的花蝴蝶在摇摇摆摆地飞翔。钱志红的话多了起来，僵硬的舌头不停地鼓动，说：&ldo;姚、姚主任，来，俺、俺再敬你一杯，你、你别喝，这杯酒是小、小妹向你的陪罪酒。对、对不起啦，姚主任！实、实在对不起，自从俺来双吕公社上、上班，你时刻把俺当、当亲妹妹看待，给俺买吃的买穿的，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照顾，工作上手把手地教，俺心里明白。姚主任，你对俺、俺的好，俺都记、记在心里，心里，就在这！&rdo;钱志红指指自己的心窝继续说：&ldo;就在这！小妹终生不忘。小、小妹该死，俺、俺有眼不识泰山，驳了你的面子伤了你的心，俺、俺向你道歉，向、向你赔罪。这、这杯酒俺、俺喝了，你们都看着，俺、俺一滴不留！&rdo;钱志红此时已不知酒是苦是辣，将酒杯放在嘴边一饮而尽，倒过来说：&ldo;你们看看，姚主任！干、干了没有？&rdo;

姚联官说：&ldo;志红同志啥也不用说了，有这一杯酒，你的心俺领了。不能再喝了，来日方长。&rdo;

钱志红向其他二位笑笑，笑的非常难看，强打精神说：&ldo;俺的话、话是不是多了？说、说错了？但、但是，俺、俺没醉，姚主任怎、怎么不、不叫俺、俺、俺……&rdo;钱志红说话的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变弱，头慢慢地垂在胸前，辫稍上的花蝴蝶也醉熏熏地趴在肩膀上睡着了。

姚联官向张水山使个眼色，张水山摆摆手小声说：&ldo;别急，还没睡死。&rdo;张八斤没吃好，提出来要与姚联官碰六个。张水山制止说，&ldo;都别喝了，还要办事呢？&rdo;说着从裤兜内掏出两张写好的大红封面的结婚证，没贴照片，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个印台盒，说：&ldo;张八斤动手，抓住她的右手食指在这个地方按指印。&rdo;

张八斤用右手轻轻抓住钱志红的右手脖子，慢慢地抬起来，左手攥住她的食指，在朱红色的印台上粘粘，分别在两张结婚证上按了两个椭圆形的血指纹。姚联官也按了手印，张水山说：&ldo;人怎么办？&rdo;

&ldo;你们两个先等着，俺回去看看院内的动静。&rdo;姚联官说。

姚联官闪身出了饭馆，张八斤问张水山：&ldo;结婚证上没照片怎么办？&rdo;

&ldo;照片可以后补贴上去，按了指纹就是合法夫妻。&rdo;张水山站在钱志红身边，将两张结婚证叠起来，一份装在钱志红的衣兜内，另一份准备交给姚联官，将印台盒盖好又重新装在裤兜里。

夜很黑，乌云就在双吕公社的大院内盘旋，姚联官在院内巡视一圈，回到大门口向站在对面的张八斤打手势。张八斤看不清，特意跑过来问：&ldo;怎么样？&rdo;

&ldo;快，快架过来！&rdo;姚联官将手一挥。

张八斤二番回去，协同张水山一个人架着钱志红一条胳膊，匆匆地进了公社大院，姚联官在背后拽拽张水山的衣角，低声说：&ldo;架到俺屋里去！&rdo;

&ldo;今格黑喽就……&rdo;张水山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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