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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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第1页）

水芳亭的胸脯间断性的起伏着，大家都提心吊胆地默守着。

姚联官起个大五更，掂着夜格儿黑喽买好的礼品。第一次去见丈母娘当然不能小气，买了两只烧鸡，三斤糖果，四斤香蕉，五斤蜜桃，两盒上细餜子，外加一块哔叽布料。姚联官肩上挎着小包袱，一只手提着大提包，一只手掂着两盒上细餜子。怕见熟人。早早溜着墙根来到汽车站。真是冤家路窄，偏偏在汽车站门口碰上张玉娆。姚联官躲闪不及，只好见面说话。张玉娆上下打量姚联官，问：&ldo;这么早干啥去呀？&rdo;

&ldo;你也不晚呀？&rdo;姚联官反问。

&ldo;俺喝你的喜酒来了，怎么？你要躲呀？&rdo;

&ldo;别再拿小弟开心了，俺够灰了。&rdo;

&ldo;不敢取笑姚大部长，怎么样？昨夜的婚礼热闹吧？恭喜恭喜！&rdo;

&ldo;你就别用针刺俺的心窝了，你都清楚。&rdo;姚联官说，&ldo;说正经的，你这么早进城有事？&rdo;

&ldo;八点县委召开各公社书记会议，俺起早走路而来，既锻炼身体又不误开会，你往开口市去干啥？&rdo;张玉娆问。

&ldo;志红妈不是病了吗？&rdo;

&ldo;噢！去孝敬丈母娘。&rdo;

&ldo;张书记，钱志红在你手下工作，多照应点。&rdo;

&ldo;这不用你嘱咐，俺倒对你不放心，如果俺听说你欺负钱志红，当心这个！&rdo;张玉娆指指姚联官的脑袋瓜。

&ldo;小弟栽了大跟头，教训刻骨铭心，不要老拿老眼光瞧人。&rdo;

&ldo;你快进站买票去吧，俺得到招待所蹭口饭吃。&rdo;

&ldo;张书记，你早？&rdo;姚联顺骑着自行车过来。

&ldo;你早，送你哥来了？&rdo;

&ldo;吃饭没有？一会儿跟着俺到家吃去？&rdo;

&ldo;不麻烦你了，郑美娟在家干啥？&rdo;

&ldo;管孩子上班，老套子活。&rdo;

张玉娆迎着暑光，慢跑步而去。

姚联顺将自行车支在路边，随手锁上，顺便在门口买了一斤餜子，对姚联官说：&ldo;早饭没吃吧？给，带上在车上吃。&rdo;

&ldo;还能饿着俺，你这么早来干啥？&rdo;

&ldo;俺想起来一件事，你带着钱没有？&rdo;

&ldo;带着呢，来回路费没问题。&rdo;姚联官习惯性地摸摸衬衣的左上兜。

&ldo;哪不沾，人家闺女嫁给你，你不给彩礼呀！只带这一堆杂物交待不了。&rdo;姚联顺提醒四哥。

&ldo;哎呀！&rdo;姚联官猛醒，说：&ldo;没想到，该给多少，俺回去拿。&rdo;

&ldo;恐怕不能少于四百块，况且志红妈病危，正是用钱的时候。&rdo;姚联顺说，&ldo;别回去取了，俺身上现成的二百五十元，给你，看能凑多少？&rdo;

姚联官把衣兜翻了个底朝天，不足一百元，姚联顺说；&ldo;三百元也沾，剩下的也够你来回的路费，记住，去喽见了志红妈嘴要俏一点。&rdo;

姚联官在开口市汽车站下车后多了个心眼，既然志红妈病危很可能住在医院，如果俺背着这么重的物件，走十几里路到孔村，家中没有人再折回来不划算。因此肩扛手提径直奔市医院而且去。真应了古训：不是冤家不碰头。姚联官刚蹬上市医院大门口的台阶，迎面碰见刘二环，刚想往门后藏身，被刘二环喊住：&ldo;这不是他四叔吗？躲什么？不认我这个大嫂了？&rdo;

&ldo;哎呀！是大嫂，俺没看见。&rdo;姚联官窘窘地真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红着脸问：&ldo;很久不见了，身体好吧？&rdo;

刘二环将头一歪眯缝着眼说：&ldo;你看我多精神，往家里去吧？&rdo;

&ldo;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rdo;

&ldo;市委家属院。&rdo;

&ldo;春森长大了吧？&rdo;

&ldo;个比俺还高，上初中，现在放署假在家。&rdo;

&ldo;俺就不往家里去了。&rdo;姚联官羞怩地说，&ldo;大嫂，俺打听一个人，孔村有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叫水芳亭是不是住在你们医院？&rdo;

&ldo;你打听她干什么？&rdo;刘二环收起笑容问。

&ldo;俺是专门来看望她的。&rdo;

&ldo;她是你什么人？&rdo;刘二环的杏眼将姚联官盯得不敢正视她。

姚联官结结巴巴红着脸说：&ldo;她、她是俺、俺丈母娘。&rdo;

&ldo;啊！&rdo;刘二环眼眉都扬到了头发根，眼帘张到最大，说：&ldo;啥时候娶了新娘子，叫什么？&rdo;

&ldo;叫钱志红，刚结婚，她妈是不是住在医院？&rdo;

&ldo;对对，就住在前边第二排从东边数第三个门，俺领着你一起去。&rdo;刘二环给姚联官提着小包袱一起向水芳亭的病房走去。

水芳亭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将黄菊和钱志红叫到跟前，黄菊与钱志红分左右趴在水芳亭的枕边，水芳亭深情地拉住她们的手，左瞅瞅右看看，露出一丝微笑，心里在说：&ldo;俺活着能看见她们母女相逢，钱志红以后的生活有她生母照管，俺就放心了。&rdo;水芳亭依依不舍地松开拉她们的手，用尽力气抬起右臂，左边指指黄菊，对右边的女儿钱志红说：&ldo;她、她、她就是你的……&rdo;

&ldo;志红，来亲戚了，你看是谁？&rdo;刘二环将姚联官带入病房，打断了水芳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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