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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来?卢米一脸茫然。
属实没懂慢慢来的意思。
“怎么慢慢来啊?您别跟那乐了,您跟我说说怎么慢慢来?”
“慢慢来等您确定我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慢慢来等别人来了后来居上?”
“我凭什么慢慢来啊,我活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没慢过。”卢米绷着一张脸,王结思养鱼的时候跟很多人说慢慢来呢!结果今天约这个吃饭、明天跟那个喝咖啡,都是慢慢来呢!这“慢慢来”不是渣男语录吗?
“您就跟我说说,慢慢来的话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卢米歪着脑袋问他。见涂明不说话像是在思考,切了一声,跑了。涂明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挺难沟通、更难讲理。她一直打直球,从不留后路,她这样有点酷又有点傻。她就不怕她遇到的人一心只想骗她身体而不想跟她谈感情吗?
哦不,或者这正合她意。
她大概不太想认真。
卢米一股脑儿跑回酒店,看到乌蒙还没回来,就给唐五义打电话:“几点了啊还喝!快把人送回来!异国他乡的出点什么事你能不能负责啊?”
“往回走了!”唐五义挂断电话对乌蒙撇撇嘴:“脾气特暴,但人特好,在我24年的有限生命里,碰到这么一个不容易。”
“真羡慕你们。”乌蒙说。
“瞎羡慕什么呢?”唐五义问她一句,又笑了:“谁没有自己的世界啊?”
卢米洗完澡等了会儿,看到乌蒙回来了,这才放下心准备睡觉。关了灯,察觉乌蒙在旁边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轻,卢米在黑暗中问她:“你是不是怕吵到我啊?”
“啊?”
“你怎么没动静啊,我都能想象得到你的样子,肯定双手放在两侧,平躺在床上,不敢大声呼吸。你怕吵到我睡觉?”卢米不爱跟别人合住,除了尚之桃。这次出来前她要求加钱单住,但房间不够。合住的人是乌蒙,乌蒙倒是安静,每天很少发出大动静。
“有一点,怕你睡不着。”
“那你真是想多了。我觉实着呢!我睡着的时候狗在我旁边叫我都不一定醒。别瞎想了啊,翻个身吧,一个姿势怪累的。”卢米对乌蒙说,打开手机看了眼,说要慢慢来的人连个动静都没有呢。
这他妈是慢慢来吗?这叫原地不动!
卢米心中恶狠狠骂涂明几句,将手机丢到一旁,呼呼睡去。她没什么心事,睡眠就好,管它明天怎么样,今天这觉必须得睡好。是在半夜翻身,听到外头什么东西落在汤池里,咚一声,突然就想起涂明在大雪里对她笑。一下就醒了。
哦对,还想起那句:我想跟你慢慢来。
有病吧!卢米在床上翻了个身,谁要跟你慢慢来啊!你说不来就不来,说来就来,还得慢慢来,来个屁啊!
还有,你拍我肩膀上雪干什么?我自己没有手啊?
涂明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啊!
卢米又罕见的在床上烙饼,外面停了一阵的雪好像又下起来了,索性穿上衣服又裹着被子轻手轻脚拉开门,坐在外面看了会儿雪。天冷,不一会儿就冻出了鼻涕,擦了一把回去了。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人不太有精神,也懒得化妆打扮,还是前一天那一身行头,在酒店门口等集合。看到涂明一身清爽站在那就有点来气,转过身去不看他。
“闹别扭了?”唐五义问她:“昨天晚上will说来找我们喝酒,好家伙快一个小时才到。从酒店爬过来的?”
“那谁知道。”卢米阴阳怪气。
“你没碰见他?”唐五义小声问她。
卢米哼了声不回答这个问题。碰见他有什么好的!讲话不明不白的,做人温吞吞的,也就打架的时候能看出点狠劲来。回头真怎么着了,过程中睡着了八成也是他。卢米想到这个情形,突然噗一声,把自己逗乐了。
上缆车的时候卢米慢吞吞在后面走,唐五义跟在她旁边,两个人讲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偶然抬头,看到涂明在看他,而后下巴朝前点,要跟他换位置。他心里不乐意,又想帮卢米早日跟他凑到一起,就撇撇嘴,走到涂明前面,琢磨着给老家伙创造点机会。
卢米也没注意,刚刚唐五义说到买纪念品,她心里在盘算该给谁买。直到同事都上了前面缆车,她都坐下了才看到坐在对面的涂明。
“唐五义呢?”卢米问他。
“前面那辆。”
“我不想跟你坐一辆缆车。”
“那我也下不去了。”
涂明讲话慢腾腾的,但是挺气人。卢米抬腿踢了他一脚,她鞋底的雪擦到他裤子上,涂明躲的快,好像早意识到她会动粗。卢米这一脚落空,眼就立了起来:“谁让你躲了!”
涂明不答她,又躲过她一脚:“再亲的关系,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男人不能跟女人动手,同理,女人也不能随便跟男人动手。打闹除外。”涂明慢条斯理跟她讲道理,无异于又添了一把火。
“谁跟你亲啊?我跟你熟吗?”
“不是你每天问我干什么的时候了?”
涂明拿出手机,打开跟她的聊天框,向前划,找到卢米发疯了想睡他那些日子说的虎狼之词,放到卢米面前,让她看两眼,再收回去。
“念给你听听?”涂明问她。
“就你当真。”
“你开玩笑的是么?”涂明收起手机:“你给我发那些消息的时候都是出于玩笑?一点没认真?”
“勾搭懂吗?”
“懂了。”
涂明把手机放进口袋,他大概明白跟卢米讲不清楚道理,也不准备跟她讲道理。心里也有一点来气,最终还是自己劝慰自己,跟她生气不值当。
索性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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