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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背吗……周琅现在明显不是该计较这个的时候,他跑了一路,已经是筋疲力尽,燕城抱着他下山,他被雨淋的睁不开的眼睛终于可以闭上了。燕城以为他是昏过去了,心里更是涌起了万分的怜惜。令狐胤在山下等的心头焦灼,他身边的士兵劝他,“将军,等天亮了,人就好找了。”令狐胤却不想等到天亮。他不知道是谁掳走了周琅,又或者,是他自己走的。“将军!有人回来了!”令狐胤猛然抬头望过去,正看到一队人马返回了,为首的那个,手上还抱着什么。“将军!”他身旁的人就看着将军忽然策马迎了上去。令狐胤驾马来到燕城身边,看他怀中蜷缩着的人,呼吸都忍不住一紧。周琅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令狐胤,心里终于大定,“哥哥——”令狐胤望着他良久,忽然伸手将他从燕城怀中抱了出来,让他坐在自己的马前。令狐胤看他披着披风,方才抱他的时候,又摸到他身上好像只有这一件披风——周琅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大好,现在骑在马上,又是……这个模样……实在难受的很。“将人马召集回来,回城。”向身边的人吩咐完,令狐胤就驾马离开了。周琅紧捏着披风,靠在令狐胤的怀里。下了这么大的雨,令狐胤身上都还带着热度。他冷的厉害,就拼命的往令狐胤怀里钻。令狐胤一手抱住他。周琅也没有问令狐胤为什么会来这里,这对他来说,确实算是一个好事。无论因何缘由,令狐胤都是救了他一回。“冷么?”令狐胤的下巴靠在周琅的肩膀上。周琅现在比起冷,屁股明显更难受,但令狐胤又抱着他,让他想调整个姿势都做不到。“你怎么抖的这么厉害?”令狐胤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一些。周琅,“疼……”屁股疼。令狐胤听到他这一声,以为他是受了伤,就解了周琅身上的披风看了一眼,周琅没想到令狐胤会突然如此,一下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他身上有许多红痕,一直到胸口,还有许多牙印。周琅将披风重新拉上,“没事的。”令狐胤目光更深,他不说话,只更快的往城镇赶。周琅屁股都要被颠散了,到最后实在坐不住了,就扶着身子去抱马颈。令狐胤也看出了他的难受,将他抱的更紧些,免得他从马上滚下去。只是……周琅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臀间。他抬头看令狐胤面色冷硬,就只当是令狐胤的佩剑的剑柄不小心咯到了他。只是……令狐胤忽然倾下身子,几乎是覆在他耳边一般,“快到了,周弟。”这句话周琅听着本来该开心的,但不知是因为令狐胤语气太过微妙,他率先感觉到的,是令他强烈不安的畏惧感。周郎顾(56)赶到城镇,令狐胤抱着周琅下了马,敲响了一家客栈的门。开门的男子看令狐胤打扮之后,也不敢关门,只得硬着头皮将两人迎了进来。“军爷……”令狐胤丢出一块纯金的令鉴,“我要一间客房和热水。”男子见那令鉴上大大的‘大将军令’四个字,脸色一白,哆嗦着双手将令牌双手捧起来还了回去,“军爷,楼上请——”令狐胤收了令鉴,跟着引路的人往楼上去了。送令狐胤进了客房,男子弓着腰站在门外,“军爷,小的先下去烧水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的就是。”令狐胤‘嗯’了一声,男子就带上门出去了。周琅已经冻僵了,湿透的披风贴在身上,令狐胤将他放到床上,周琅解了还在往下滴水的披风,扯着被子就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令狐胤蹲在床边望着他,“我看看你脚上的伤。”周琅就将受伤的脚伸了出来。令狐胤看到他脚腕上那一圈红痕,垂下眼将他的脚托了起来。周琅脚底的伤口已经泡的发白,令狐胤将他脚上的水迹擦干,又轻轻将他伤口里嵌着的细小砂石吹出来。周琅哆嗦了一下,脚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来。令狐胤的手握着他脚腕上的红痕,不让他挣脱。“哥哥……”令狐胤沉静如水的目光晃动两下,松开了手,“等下涂些金疮药。”周琅应了一声,将脚缩回被子中。门外传来敲门声,“军爷,热水烧好了。”令狐胤起身开门,放那男人进来将热水倒进浴桶里,几个来回之后,屋子里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打发走了男子之后,令狐胤走到床边,将周琅从被子里抱了出来。周琅惊了一下,就要挣脱。令狐胤道,“你脚上有伤,就先别下地了。”周琅还是不自在的很,“只是小伤而已,无碍的。”令狐胤却不答,将他抱到浴桶中,周琅抱着肩膀缩进热水里。令狐胤退到床边坐下,周琅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令狐胤今天奇怪的很……“周弟。”令狐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琅应了一声。又沉默了好久,令狐胤才开口,“你执意要与小柔和离?”周琅听到大舅子问的这个问题,哪里敢含糊其辞,“是。”而后他又急急解释道,“柔儿待我一片真心,我,我却……”周琅觉得招蜂引蝶那个词说出来有失妥当,就隐去了,“实在羞惭的很。”“已无转圜余地?”令狐胤的声音里好像带了些其他的意味。“是。”周琅却没有听出来,他也已想清楚,令狐柔是将门之女,他却不过一个商贾的儿子,就不提门当户对的事情,他天性浪荡,一生一世一双人做起来何等艰难,往后拖下去,只怕更伤人心,“我自请下堂,绝不污损柔儿名声。”反正他声名狼藉,再担个‘下堂夫’的称谓也不要紧。“周弟可有心悦的人?”令狐胤的声音几乎就在耳后。周琅却还未察觉,“未有。”他对令狐柔是真真的一见钟情,只是这夫妻的缘分又何其的短暂。令狐胤倾下身子,几乎是贴在周琅的耳边,“我心悦你。”周琅连忙回头,他看到令狐胤就在咫尺,往浴桶另一旁缩去,溅起的水花落了一地。等到和令狐胤拉开了距离,周琅才勉强笑到,“哥哥,你方才说什么?”他每个字都听清了,却又好似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我说——”令狐胤的面容在氤氲的水汽里浮现出来,他揽住周琅的肩膀,而后吻上他的嘴唇,这一吻一沾即离,“我心悦你。”而后在周琅瞪大的眼中,咬住他的嘴唇,撬开他的唇齿。周琅推了他一把,手脚并用的想要从浴桶里爬出来,令狐胤却抓着他,自己也挤进了浴桶里。水花落了一地。令狐胤额上的红宝石仿佛炽热的心头血,他的眼睛里翻涌的是黑色的暗潮。“令,令狐胤——”周琅还没有当着令狐胤的面叫过他的名字。令狐胤压在他身上,也不回应,牵着周琅的手去碰触自己的东西。周琅触电一般的收回了手,“令狐胤,这镇子上有许多流莺——我,我……”他站起来,想从浴桶里出去,“我替你寻一个来。”令狐胤双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按进自己的怀中,“我只要你。”周琅用手肘去撞令狐胤,一边扶着浴桶拼命的想要跑出去。浴桶里的水花溅了更多出来,屋子里的水汽更重了一些。周琅胸口抵在木桶边缘,伸长的脖子被令狐胤吮吻着。这他妈——“令狐胤!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他现在好像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揽着他腰肢的手臂收回了一个,另一只手臂却收的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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