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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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第1页）

&ldo;…&rdo;

听着皇后不温不火的话，紫袍后面跪着的绯袍官员们开始渐渐胆怯打起了退堂鼓。

皇帝扭头旋即跨入内东门，老臣跪起身子爬向前大喊道：&ldo;陛下！陛下！&rdo;

&ldo;杨学士。&rdo;萧幼清将视线转到阁学士身上，旋即朝身侧内侍挥手。

内侍便将几个老臣扶起，萧幼清又道：&ldo;吾敬你是先帝与今上两朝的侍从官，不忍你一把年纪还要跪着说话。&rdo;

老臣甩手将两个内臣斥退，&ldo;内廷传你仁善大度，我却瞧你蛊惑君王行天下之大不韪，把控君王干涉朝政，是妄想在陛下之后篡夺子权么？&rdo;

萧幼清依旧面不改色，冷冷的盯着学士，&ldo;你以为所有都对权力充满着渴望么，你以为所有人都被权势所诱惑着么，

还是你觉得这座像笼子一样的宫城人人都趋之若就？&rdo;

&ldo;你用你的私心去诋毁一个你毫无认知的人，你用你的私欲去谴责你所认为的悖论，你今日跪在这里敢说没有私心么？&rdo;萧幼清抬起头看着后面跪伏的众人，&ldo;还有你们！&rdo;

一众跪伏的大臣吓得不敢吱声。

&ldo;你们今日跪在这里究竟是为了社稷还是为了皇帝，还是&rdo;萧幼清瞪着双眼，&ldo;还是只为了你们自己！&rdo;

&ldo;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为了自己手里的权力、利益、欲望。&rdo;

诸臣面面相觑，不敢抬头看皇后便只得将头埋得更低。

萧幼清长呼了一口气，望着内东门这内外廷之隔的宫殿门，&ldo;我不想要卫家的江山，也不想要你们的皇帝，&rdo;旋即转过头看着众臣，红着湿润的眼眶，&ldo;我只想要我的夫君，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rdo;

&ldo;有着功利心的你们，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之间经历了什么，永远都不会懂这天底下可以超越生死比权力、地位、金钱更要的是一颗赤忱的真心。&rdo;

底下几个大臣疑惑的对视着，极小声道：&ldo;难道女科不是皇后殿下鼓动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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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科一事传到州县之后引起全国轰动，自变法以来最大的变革便是这女科的设立，大多州官接到朝廷的文书时起初还不敢相信的自己眼睛。

江陵知府拿着朝廷的文书交给身旁的幕客，&ldo;你瞧瞧，变法变法变到最后连祖宗的旧制全都变了，让女子为政，可是自周代千年以来便只有前朝有过一人，自科举考试设立以来数百年间从未听过女科，要让女子为官，还不得闹翻了天去。&rdo;

幕客看着文书里诏命的内容，&ldo;咱们这位官家还真是不同寻常。&rdo;

&ldo;不应该，官家怎么会突然开设女科呢？&rdo;

幕客摇头，&ldo;并非突然，先前女官之制，朝廷还出了个执掌制诰的女舍人，便是一步步做的铺垫啊。&rdo;

&ldo;官家登基二十年，始终只有中宫皇后一人莫不是听了枕边风吧？&rdo;知府旋即瞪着眼睛大惊，&ldo;莫不是我卫宋将来也要出个女主？&rdo;

幕客叹了一口气，&ldo;这是圣旨，不止咱们江陵府接到，既来之则安之，官家执意如此，知府远离京城难道要上疏

抗旨么？&rdo;

知府旋即摇摇头，&ldo;京城遍布皇城司，好多朝官都被贬了，咱们江陵下面那个县令不就是从紫袍贬到了青袍吗，我呀，这把年纪坐到这个位子上十五年无过而服紫已经是尽头咯，那些掉脑袋的事我就不掺和了。&rdo;

乾元二十年长夏，在皇帝的罢撤贬谪冲替的威逼与利诱之下朝中反对的声音渐渐减小，但上疏劝谏者仍旧有，皇帝与群臣商议，稍做退让将原先同科举一年一考的女科改为三年一考，使得反对声又小了一些，后又下诏，进士科不变，女进士科与原来的进士科同院考试。

乾元二十年秋，诸州官增解试考场，应考的女子不足男子十分之一，但也有不少出于好奇的才女应试。

同月，武成王庙礼部贡院增修完毕，将其化作两边，除了旧至贡院，增设的另外一边则作为女科考场。

二十年九月，诏尚书左仆射王文甫与内舍人刘妙仪完善女科之制，其规矩与进士科贡举无异。

消息传遍全国，几月间各个酒楼茶坊与妓院皆在谈论此事，皇帝此举遭许多文人学子不满，更有才子作诗题词指责政令与宣泄不满。

小报传到金陵，姜家的祖坟旁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草屋，姜洛川在内替父亲守孝已有两年之久。

家僮提着食盒过来送饭菜，&ldo;主人，近日的小报。&rdo;

姜洛川拿起筷子抓了一个馒头，&ldo;吃完再看。&rdo;

&ldo;这几个月小报的内容都是它，小的也觉得官家着实荒唐，便将小报给您拿过来了。&rdo;

姜洛川停下咀嚼，&ldo;什么内容？&rdo;

&ldo;官家开设了女科，今年的秋闱是第一试，与进士科同考，不少内宅里的女子都想去呢，但是都被自己的男人勒令，听说隔壁县的李家娘子还因此翻围墙爬出去嚷嚷着要和离呢。&rdo;

姜洛川旋即将馒头放下，打开小报瞪大了眼睛将其撕毁，&ldo;荒谬！&rdo;随后起身走到父亲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后又到祖父坟前上香，&ldo;天子自登基起，不顾祖宗家法让外戚执掌兵权，又让后宫干政，如今还开设女科，朝中竟无一人敢阻拦，孙儿不孝，不能尽孝翁翁与爹爹跟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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