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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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2页）

她缓了缓，拍了拍琼花的手，自己走到了冰棺旁，&ldo;医修嘛，法力就是这样用的，后果也都是正常现象。&rdo;

碧晓每次大量用过法力之后，都要回冰棺休息一段时间，为了恢复，也为了防止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头痛情况，比如现在。

离之伤得很重，颜夕或许看不出来，但她一走时那人直接跪倒在地的情形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胸口向上五寸完全被贯穿的伤口，碧晓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惊心。

她都想不出，那人是以怎样的意志力忍下了全身痛楚，咽下翻涌而上的血气，而后在颜夕面前装得若无其事的。

他才只是个少年啊。

&ldo;没想到……你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rdo;碧晓在迈入冰棺的一刹那，突然回头颇有感慨地说了一句。

离之微怔，疑惑地问道：&ldo;……什么?&rdo;

殿内突然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琼花不知何时再次回到原位分起了药材，只有极轻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ldo;六师妹的性子比较冷……师侄应当知道了。&rdo;碧晓躺入冰棺，语气中带着些笑意：&ldo;也许我这么说你师父，师侄或许会不开心。&rdo;

离之将头转了回来，目光落在开阳殿的天花板上，没有吭声。

颜夕的性子他确实知道的，初见时岂止是冷，简直是冷漠。

那时她虽然同意带他御剑，却连一个名字都不肯告诉他，应当是嫌麻烦吧。

碧晓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轻声道：&ldo;可有什么人，是生来冷漠的呢?&rdo;

&ldo;得到了幸福，却又再失去，这才是最令人难以承受的吧，而她眼睁睁看着幸福离开的时候……才只有五岁。&rdo;

她的声音自冰棺内传来，与平日里听起来有些不同，带了丝如同寒冰般的凉意：&ldo;五岁的女孩想要再次拥有幸福，才选择了抛弃魂魄这一条道路。&rdo;

离之豁然转头，话语不自觉带了些颤抖：&ldo;什……抛弃魂魄?&rdo;

他想起身，却被好像早已预料到的琼花按住：&ldo;师弟，不要着急，这件事早就已经发生了。&rdo;

离之瞳孔晃动，却咬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的，这件事无论自己有多么不希望发生，但这已经是事实了，无法改变。

但……

抛弃魂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抽取魂魄是与抽取记忆一般无二的痛苦。

他想放在心尖上保护的人，竟在少时便承受了自己亦曾承受的苦，还是自愿选择的……

离之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起颜夕冷冷淡淡的神色，习以为常的样子，此时，却叫他心疼起来。

他闷声道：&ldo;是因为灭村的事吗?&rdo;

碧晓道：&ldo;或许是，或许……只是对天道的不公，胸中的意难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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