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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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1页）

&ldo;抱……抱歉……&rdo;

&ldo;不不不……&rdo;周小九拼命的摇着头，胸腔中那种酸涩感让他几乎窒息，&ldo;师父，是我的错，是我，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如果我能……&rdo;

那种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愧疚，卡在喉间，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张着嘴，却只有眼泪放肆地流。

林泉清似是想笑，或是想要说些什么，他的唇动了动，可在下一瞬，他的动作却猛地一停，一切都像是被画上了休止符，他在顷刻间失去生息。

&ldo;师……师父?&rdo;周小九轻轻地摇晃怀中的人，语气紧绷又飘忽。

可那人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再有任何回应。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的身体一点点化为飞灰，随风而去，只有一把残破的木扇留在他的手中。

&ldo;不‐‐‐‐--&rdo;

少年跪在一片狼藉的战场嚎啕大哭，他的手中紧握着那把折扇，就像那个人依旧在这里一般。

可谁都清楚，分明不一样了。

持扇之人不知凡几，嗜酒之人数不胜数，可这世上，再无一个林泉清。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

你的出现是个悲剧，离开也是一个悲剧。

第87章有些眼熟

在离之话音落下的时刻，往生台上的众人皆是震惊又错愕地看着他。

绯镜却突然歪了歪头，突然问道：&ldo;你说，操纵?&rdo;

离之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继而点了点头：&ldo;对。我在五年前初遇颜夕的时候便对她用了魔界的昙蛊术，利用她的同情心，引诱她收留我，将我带到灵犀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操控她除去灵犀老祖……&rdo;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突然笑了起来：&ldo;可我没想到我蛰伏此处五年，多次出入仙界，却是没有一人认出我真正身份，而自诩正道之首的你们……&rdo;他抬手指向芜衡与其身后，仰头笑道，&ldo;竟然将时间都放在了勾心斗角之上，当真让我开了眼界!&rdo;

他这一通话说完，仙界的人脸色霎时一红，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也从同情便成了鄙夷。

方才灵犀被颜夕斩魂，灰飞烟灭之时，仙界的人是第一波冲上来的，面上震惊，口中哭嚎，看在他人眼中倒是情真意切的模样，可此时听了离之的话，再结合先前芜衡的话，却不由得让人怀疑他们的伤心与难过，倒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外围的人猜忌怀疑，跪坐在中间的几人反倒像是处于另外一个世界似的，除了呆愣便是低声的抽噎，安静得很。

碧晓皱了皱眉，努力将眼泪收了回来，回神见身旁的红鸢仙君摊着手一副呆滞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轻声唤了句：&ldo;仙君……&rdo;

红鸢还未答话，却是另一个人动了。

虞姒一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怨恨犹如厉鬼。

她上前几步，将背对着众人的沈北砚一扯，露出了他怀中紧闭着眼的颜夕。她的手正要伸向那人的肩膀，冷不丁旁边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量之大，让她的手再不能前进分毫。

&ldo;沈北砚。&rdo;虞姒狠狠的瞪向那人，语气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ldo;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rdo;

沈北砚没说话，只是用力一甩，将她的手甩开。

似是一把火点燃了油堆，虞姒一下子便炸了，她骂道：&ldo;她杀了师父!她杀了带你进门的师父!你瞎了吗?!你现在还护着她，你是不是傻啊!!你到底有没有心啊!!!&rdo;

虞姒将沐心剑朝着颜夕刺了过去，被沈北砚抬臂挡下，长剑入肉，霎时开了朵朵梅花。

虞姒抽出，再刺。

&ldo;沈北砚!你忘恩负义!!&rdo;

&ldo;你不配为灵犀山人!!你不配!!!&rdo;

长剑抽出，再刺。

&ldo;师父对你不好吗?!你竟然包庇这个罪魁祸首!!你怎么有脸面对师父!!!&rdo;

白衫早已被染成一片血色，众人有些不忍地偏开头，却没有人开口或是阻拦，无论如何这都是灵犀山自家的事，外人确实不好插手。

可从始至终，沈北砚都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任她骂，任她伤，只是在听到&ldo;不配&rdo;二字时，眼睫颤了颤，似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垂眸，继续他的沉默。

终于，顾免抬手，止住了虞姒的动作。

&ldo;够了。&rdo;

淡淡的两个字像一个定身符，虞姒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她转头，似乎这场单方面的伤害抽去了她所有力气，对着自家掌门师兄说出来的话不复方才的愤怒与喊叫，反而变得几不可闻：&ldo;师兄，她杀了师父，我们……我们没有师父了……&rdo;

极轻极轻的几个字，带着满腔疲惫与委屈，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动物。

顾免轻叹：&ldo;我知。&rdo;

闻言，虞姒再也忍不住，泪水一瞬间夺眶而出，她捂着脸，呜咽起来。

碧晓垂眸，眼眶红色渐深。

不知是否是虞姒这一闹的缘故，红鸢终于回神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身形踉跄一步，没等旁边弟子伸手搀扶，便稳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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