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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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不，我只是感到好奇。&rdo;

&ldo;不过现场被搞成这样，根本没办法调查出任何结果……不是吗?&rdo;

麦卡托似乎丝毫没有听进珂允的回答，只顾着继续说。

&ldo;他们在土地上撒酒，又在上头覆盖上一层白沙作为净化。在我们居住的世界，来到这种场所至少应该供奉鲜花并合掌祈祷才对。但是在这座村庄，发现尸体的地点被视作不吉祥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想要接近。如果村民发现你跨进绳于之内，搞不好还会拿酒来替你净身吧。&rdo;

麦卡托的口吻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似乎决定要长谈，摘下头上的大礼帽。

&ldo;他们对死亡的厌恶似乎比我们更为强烈。&rdo;

&ldo;你知道的真多。&rdo;

&ldo;没这回事，我只是道听途说而己。&rdo;

他也许是在表示谦虚，但因为口吻中带了几分专横，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谦虚的意思。

&ldo;没想到在这样的村庄竟然也会发生杀人事件。&rdo;

珂允的话有一半是出自社交应酬。听他这么说，麦卡托果然又继续发表意见。

&ldo;这里表面上看起来祥和，但其实内部应该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古朴的景象其实也只是物质文明进步程度的差异罢了。人类居住的地方是没有理想国的。这座村庄也不例外。&rdo;

其实不用麦卡托告诉他，珂允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当他听到对方如此明确地说出来，又觉得自己一开始对这座村庄所抱持的憧憬完全破灭了。

&ldo;不过照他们这样的搜查方式，该找到的犯人也不可能找得到了。村民虽然具有指纹的概念，但是完全没有科学调查的观念。常在电视上观赏警探片的一般日本国民也许还比他们强吧。再加上这座村庄有一个明显的限制‐‐&rdo;

&ldo;限制?&rdo;

&ldo;就是被称作大镜的限制。&rdo;

他的说法听起来似乎带有暗示的意味，或许是在暗指绝对专制的政体吧。

&ldo;你知道这里半年前曾经发生过自杀事件吗?&rdo;珂允试探性地问。

&ldo;你的消息还直灵通。你是指炼金术师的事件吧?&rdo;

麦卡托似乎早有耳闻，露出狡黠的笑容。

&ldo;我曾听过无聊的传闻，说那场死亡是天罚……你对这件事有兴趣?　&rdo;

&ldo;嗯，差不多。&rdo;珂允暖昧不明地回答。眼前这个男人突如其来地开始讨论珂允在追求的东西，接着又问起出入意表的问题，像是要探明珂允心中的想法一般，带给珂允极奇异的感受。

&ldo;在下雪的日子，炼金术师拿刀刺死自己‐‐这该说是风雅还是低级趣味呢……?听说那个男人是不信神的问题份子。也就是说，他的死是应得的结果。&rdo;

责卡托在白沙上灵巧地转动着他的帽子。村里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ldo;你的说法真直接。&rdo;珂允回答。

&ldo;村里的麻烦人物死了，剩下的是不可思议的传说故事。这是自古以来常见的情节。&rdo;

&ldo;什么意思?&rdo;

麦卡托斜眼看了他一下，露出微笑。

&ldo;这座村庄里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神明。但是村中却发生杀人及自杀事件……就是这样。&rdo;

&ldo;你是指这些都是大镜的旨意?&rdo;

&ldo;你这句话似乎是在暗指超自然的意志，但事实并非如此。实际的状况大概就像是外界的为政者常使用的那种手段吧。只不过这里的神明充分利用了文明程度的差异。&rdo;

&ldo;‐‐你是指?&rdo;

&ldo;譬如在这座村庄当中，每一个小时都会敲一次钟报时。村人都相信时间是由大镜掌管的。但只要假设宫殿里有时钟，这就不足为奇了。只要在廉价商店花一千圆就可以买到时钟‐‐一张夏目漱石（注：日本过去发行的千圆纸钞上印的走作家夏目漱石（1867-1916）的肖像。）就可以让你成为上帝。&rdo;

他脸上露出侮蔑的表情，这大概就是他对整座村庄的态度吧。

&ldo;村民知道外人的存在，就表示对文明的利器也多少有些了解‐‐就像你手腕上所戴的手表。但是村里却有人禁止这些东西输入，独占它们所带来的效益。&rdo;

&ldo;是大镜吗?&rdo;

&ldo;这里毕竟是大镜的国度。然而神明如果不想暴露其独裁者的身份，就必须具有超越一般统治者、符合神明形象的资格。&rdo;

&ldo;你是指宗教的向心力?&rdo;

&ldo;简单地说就是这样。&rdo;

珂允又问了有关斑纹的问题。如他所预期地，麦卡托也知道这个传说。

&ldo;村里的人真的相信有这种事吗?&rdo;

&ldo;应该吧，怀疑这个传说就等于是怀疑神明。更何况这不仅仅是传说。

在不算很遥远的过去也曾经发生过实例，因此对他们来说更成了根深蒂固的说法。只定在人类社会当中，杀人者会被处决，大镜却只留下印记，这倒是很符合神明的作风。&rdo;

麦卡托语带讽刺地说。

&ldo;如果只是斑纹，也有可能是因为神经系统方面的障碍而出现的。&rdo;

&ldo;可我听说那不是普通的斑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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