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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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他做了一个手势，指指自己又指指秦夜时。

&ldo;不是在一起，跟周沙原一苇他们不一样。&rdo;他说，&ldo;这是一次普通的突发性的事件。&rdo;

喜悦和激动从秦夜时脸上消失了。临近的飞机滑行进入跑道，光线被片刻遮盖，秦夜时的眼神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ldo;你常常会……帮别人处理这种，突发事件吗？&rdo;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袁悦咬咬唇。他现在有些后悔。

&ldo;没有过。这是第一次。&rdo;袁悦试图跟他讲道理，&ldo;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几乎碰不到任何的突发性战斗事件，也很少会遭遇林小乐这样的人。我平时跟哨兵行动，不是用陈氏仪出外勤，就是到别的地方出差，都是很简单的任务，搭档会遭遇&lso;海啸&rso;的情况也非常罕见……&rdo;

&ldo;所以这次是特殊的，它不是什么普通事件。&rdo;秦夜时打断了袁悦的话。

&ldo;争论这个……没有意义。&rdo;袁悦知道秦夜时已经明白了他的话，&ldo;性反应真的只是一种生理反应，它的产生和情感没有任何决定性的关系。&rdo;

秦夜时想到了高穹和章晓，他想反驳，他想说&ldo;有的&rdo;，你看我们身边就有例子。但袁悦是对的，争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袁悦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

&ldo;你会找到你喜欢的人。昨晚的事情是这次工作的收尾，是我在为你清扫&lso;海啸&rso;的剩余影响。&rdo;袁悦低声说着，见秦夜时没反应，心头忽地一动，&ldo;秦夜时，你……你喜欢我？&rdo;

空乘人员开始演示安全带和逃生措施的使用方法，后面几排有人剧烈咳嗽，前面几排有孩子哇哇大哭。在这些声音之中他听到秦夜时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ldo;不喜欢。&rdo;秦夜时说，&ldo;也不讨厌。&rdo;

讲完之后，秦夜时也掏出了自己的眼罩戴上。

他决定暂时拒绝任何和袁悦的交流。昨天还沸腾的那锅糖水不再冒泡泡了，它冷了，苦了，秦夜时恨不能把它一锅直接端走倒出去。心跳因为愤怒和难过而加快，他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回忆着袁悦和自己那些亲昵的低喃，攥紧了双手。他和袁悦确实没有说过任何类似于表白心迹的话，因为并无任何可以剖白的心迹。这是一次突发的、不会有任何延续的事件，他应该冷静，应该更加成熟，像每一个擅长处理这类问题的成年人一样，仍旧坦然对话，自如交往。

秦夜时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在黑暗中，他双膝突然一暖，有布料覆盖了上来：是袁悦把自己的外套铺到他身上。

秦夜时：&ldo;……&rdo;

我说错了。他心想，我讨厌你，讨厌极了。

危机办的人已经在机场等候了。三人离开机场之后立刻前往危机办，袁悦身上带着他从林小乐那里捡来的药丸子还有警铃协会的情报。

应长河觉得奇怪，推了推秦夜时：&ldo;怎么不说话？都回家了还不高兴？&rdo;

&ldo;没有不高兴。&rdo;秦夜时想了想，为了增加自己这句话的可信度又补充道，&ldo;要见到我姐了，不太开心。&rdo;

应长河表示非常理解。

袁悦开着车，紧跟在危机办的车子后面。应长河本来让秦夜时坐副驾驶的，但秦夜时不肯。袁悦看看后视镜，决定找个话题引开秦夜时的注意力，于是问应长河：&ldo;主任，章晓到底出了什么事？&rdo;

第55章《补彩》（1）

《补彩》书成于明朝万历年间，具体年月不可考。这回不可能随便穿着衬衫裤子出发，为顺利完成这个外勤任务，高穹和章晓向应长河提出了乔装打扮的要求。

章晓能打破欧得利斯壁垒，这是一件还说不清是好或坏的事情。但应长河现在觉得还是以前无法打破壁垒比较好，至少没那么麻烦，也没有被识破的危机。

&ldo;拿衣服不需要经费吗？本馆能提供的衣服都是手工复原的，贵得吓人。&rdo;他说，&ldo;干脆让高穹和袁悦跑外勤吧，章晓就别去了。&rdo;

高穹：&ldo;我不跟袁悦，我就跟章晓。不是章晓我就罢工了。&rdo;

应长河无可奈何，只好把要求提上去。本馆很重视《补彩》，很快送来了两套衣服。

明朝万历年间是张居正大力推行革新的时期，经济蓬勃发展，他们要去的又是富庶繁华的地方，衣服的样式与色彩都和明朝初年大不一样。章晓给高穹解释万历中兴的意思，高穹则迷恋地摸着手中直缀的布料，十分怀疑：&ldo;我们是假扮什么人？普通人，还是当官的？&rdo;

&ldo;肯定是普通人。&rdo;

&ldo;普通人穿得这么好？&rdo;高穹的手在衣上摸个不停，&ldo;这么滑。&rdo;

&ldo;当时那一片儿都非常有钱啊，男的女的全都穿丝绸，而且越贵越好。如果你穿得不好，去参加聚会，不止被人笑，可能连位置都没有。不管是多么不入流的人，肯定也有几件体面又昂贵的衣服，人人都觉得这才是正常的。&rdo;章晓脱了外套，打量着直缀打算穿上去，&ldo;有些人哪怕家里穷，但面子不能丢，大家都穿好衣服，你也得穿好衣服，甚至家里没钱了也要穷讲究。男的有财到手立刻去买好衣服，女的就立刻去钻研珠钗翠环，要是不好好打扮，是会被人看不起的。&rdo;

高穹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热诚的钦佩：&ldo;你怎么那么厉害？这么多事情，你怎么记下来的？&rdo;

&ldo;随任务派遣表过来的不是还有几本书吗？&rdo;高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样突兀地夸过人了，章晓被他这样一说顿时脸红，&ldo;你不看么？&rdo;

说到看书，又是这种枯燥的历史书，高穹立刻就没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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